章二、满後月又残05

「陆家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顾染一见到陆笙就起shen向他招招手，王家主倒是泰然闭目的坐在椅子上，没瞧他一yan。

上次陆笙与顾染见面时，顾染还称他为「陆公子」，如今两个人都是一家之主了。至於王家老tou子已经在王家坐镇三十年，这其余三家都换了年轻一辈的作家主了，他却似乎还没习惯和年轻人互动，姿态可说是摆的b季礼还要更高，就算是季礼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他们三人对坐用过饭之後，话题很快就进入正题。

陆笙放下筷子，倾前一问：「不知两位家主生意zuo的如何？」

王家主哼笑不答，顾染观之而反问：「敢问陆家主这是要g预西边的事？」

西边，陆笙对这场面有些难堪。承天县虽与其他三大家都关系不良，可在生意上，日关山以西的承天县、浊水溪地、万年县却是一T的，而东方後山在这方面通常都是自给自足，因此这时陆笙就显得像局外人，他只好铁着笑容ydao：「不错。」

东方後山的立场之所以如此，除了地区阻隔之外，也是因为前几任家主对於後山这块地独有的高傲所致，无怪乎现在顾染和王家主是这个态度。

顾染莞尔dao：「那麽陆家主不妨直说。」

「不知两位对在下手里的一点云石……」陆笙的手指玩弄着一旁的小茶杯，轻语dao：「可有兴趣？」

本还没表态的王家主这时一惊，压低tou与陆笙jiao谈：「你小子可是认真的？」

陆笙点点toudao：「在下对於这类事向来认真。」他放下了手边的杯子，唤人拿来一tao纸笔，「若是王家主信不过我，便立个契约吧。」

王家主正想说点什麽，顾染却cHa嘴dao：「价格呢？」

陆笙答dao：「好说。」

王家主之所以态度转变这麽快，是因为那东方後山chu产的云石是制作灵qi的一大妙方，而东瀛海屿上的商人往往会渡船来用更高的价钱将云石买走大半，陆家看钱不看人，何况他们与那东瀛人无冤无仇，自然更愿意将云石卖给chu价更高的人了。王家与顾家在买不到云石的情况下，会选择从承天县的港口运其他替代料过来，这让季家赚了不少钱。

陆笙打算牺牲掉bu分利益，断了季礼财路。

那纸笔已经递到了陆笙手上，他二话不说摊开纸，沾了墨写下：「一车三百金。」

王家主点了点tou，手抓顺着颔下的白须须沉思，顾染似乎也在衡量这笔jiao易的利益，伸chu了手指放在桌下暗自算着。

过去王家与顾家chu的价钱是一车两百八十金，而东瀛商人普遍都chu四百上下。若是加上商船的钱，其实陆家多赚的金子并不多，而陆笙将价格从两百八十金拉到三百也无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合情合理，虽有计谋在shen，却又不让旁人得了太多便宜。

半晌後两人还是同样都同意了这笔jiao易，陆笙连忙为他们斟茶：「谢谢二位家主。」气氛一下子便缓和了下来，陆笙详细的把东西都写在了纸上，三人都盖了手印在上tou，陆笙这才安了心。

王家主不解的问：「卖给我们赚得少，你就不怕陆老tou子劈了你？」

陆笙笑dao：「这就是父亲的不对了。金子是钱，可人情换起来呢价值也不b金子少，为何我要卖给与我无半点jiao情的外人？」

「你啊，」顾染双手环x後靠着椅子dao：「就是想联合我们对付季礼，还说得这麽好听。」

陆笙手m0着膝上的雪狐，笑叹：「我哪敢得罪他季大少爷，一言不和就把东西都往我这儿sai。」雪狐像是在抗议似的把tou仰起来轻咬了陆笙的手指。

顾染听了陆笙的话，笑话他dao：「这外tou谣言传得沸沸扬杨，如今又可以多添一笔了。」

几句闲话聊完，顾染和王家主也得回去各自地盘chu1理事情了。王家主踏chu门槛时，喃喃说：「哎呀，老了老了。这家主，确实是该换个人当了。」

陆笙听言便dao：「这後山好山好水，huan迎王老家主没事多过来坐坐，喝茶聊天下下棋。」

「哼，」王家主又m0了m0自己的白须，「怕是这里没几个人够格与我对弈。」

「那是当然。」陆笙奉承dao。

看着两方ma车远去，陆笙这才甩袖回屋，准备下一步棋子。

「对弈吗……倒也不是不擅长。」

陆笙一连在桌前书写了一个下午，旁边是成堆的白底黑字，他吩咐了shen旁的小厮把书信亲手送到每个地址，分别是一些住在日关山附近的小家族，由於立场不明显，陆笙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tou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