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卢文可这么直白的介绍，叶安之开始有害羞。但看Emma神如常，于是他也微笑着说，“很兴认识你。”

叶安之笑了，“可那幅画，很多人夸过好看呢。”

艺术学院的教学楼从外面看古古香，但里面的设施很现代化。

“我……”叶安之知卢文可希望他能在养好病后继续读书，补上缺失的大学生活。但他很犹豫，离开校园那么久，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适应，也不知考不考得上。

叶安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造型各异的楼，想象着卢文可穿梭其中的影。

“这是你朋友吗？”看到叶安之，Emma微笑着问。

“这就是我的画室了，怎么样。”

卢文可，他知叶安之想问什么，解释说，“她比咱们大很多，因为她之前工作了很多年，后来想换个专业，就又回来读书了。”

“那……想不想当我学弟？”卢文可冲他眨了下睛，“你如果读耶鲁，学长我这有独家选课指南，保你轻松拿GPA。”

“那一栋最大的楼是图书馆，据说是全第三大图书馆。”卢文可指着远说，“旁边的那个餐厅，主要是卖印度菜。我不太喜那黏糊糊的，但可以带你去尝尝。”

“是吗？”卢文可有羞涩地笑了，“谁啊？”

“你好啊，我叫Emma，是Lu的同学。”

“没……没事。”卢文可有不好意思地说，“这……这是……要送给你的。”

然后他发现，在角落里的一个画架上，有一副还没完成的画，上面涂上着蓝白相间的底，有熟。

起来，脸上的笑也多了。

叶安之问，“这个……是你在准备的毕业设计吗？”

“Emma，你好呀。”卢文可情地回应。

逛完一遍后，卢文可笑着问，“怎么样？”

“常见的。有先工作几年攒够学费再回来读书的，也有单纯想换活法的。年龄不是问题。”

其实当时叶安之手里也有行贿拿地的证据，但他最后没有发去。因为他在整理材料时发现，拿来洗钱的画，居然是他存在艺术馆仓库的雪景图。他不想被卢文可发现他藏了那副画，更不想被卢文可知，他曾在阁楼里偷偷看过他画画。

“还可以这样？”叶安之有意外。

叶安之不答，只

看着一脸忐忑的卢文可，叶安之微笑着说，“好啊。那会比上一副画得好吗？”

艺术学院里有很多小房间，是分给学生的工作室，卢文可的这间，摆满了画板、颜料。

叶安之，没有再说话。

卢文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画板，有结，“啊……这个……不是。”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还有时间。”卢文可不想给他压力，于是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这就是我们学院了。”

“给我的？”

“怎么了？”叶安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啊……是。上……上一副……被我去了，所……所以再补给你一副。”

卢文可本想信心十足地说“肯定更好”，毕竟四年前的那幅画，抛开背后的情，其实很稚。但他最近重画了好几版，却都不满意，废稿又堆了一沓。

卢文可说得糊，但叶安之听懂了。他说的是那副作为洗钱证据而被封存在警局的雪景图。

“刚才见到的Emma，她是你同班同学吗？”叶安之问。

但他后来看新闻，看到了那幅画，也听到了卢文可哽咽的证词——“这幅画，是我四年前画的，我想把它送给一个人。他——收到了。”

“应……应该会吧。”卢文可挠着说，“不然这四年，岂不是白学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Ange。”

“真好。”叶安之由衷地赞叹，“学校很漂亮，学习气氛也很。”

然后他结结地补充，“上一张，其……其实画得不好。”

卢文可知他需要时间说服自己，因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嗨，Lu，你来啦！”一位金发碧的女士情地和卢文可打招呼，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但打扮得很年轻。

叶安之四打量了一下，这间和家中的画室差不多大，窗很大，光线很好，房间里摆了几个画架，桌上摆满了颜料和书，角落里，还堆着很多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