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咏诗慌了，阿虎这麽会跑，要是删了後她找不到人怎麽办？

不，没事的，还有李子跟石tou在，她也知dao阿虎家在哪里，阿虎跑不掉的。她不断安抚自己，安静地待在房间里。

她一再保证自己不会再和阿虎有任何联系，并答应他下次考试还会维持在校排前段的水准，才逐渐让柳桐书动摇。

其实柳咏诗gen本不聪明，如果她够聪明就该考上武楠，而不是垫底的仁平。她唯一的天赋在音乐上，就算是在垫底的高中里，对她来说要考进校排前段也不简单。

她必须hua费几乎所有清醒的时间去读书、考chu让人满意的成绩，将自己弄得心力jiao瘁，还得维持着乖巧得T的模样，才能换到权利去zuo想自己zuo的事。

那些辛苦和牺牲都不重要，只有音乐才是重要的，只要她还能继续弹琴、继续唱歌就好。

原本，只要能这样就好的。

相隔一天後柳桐书终於载她去上学，不顾阻拦冲进学校里要求浩克看好她，别让阿虎继续荼毒柳咏诗。然而直到中午打钟，她也没见到阿虎。

她找到李子班上，纤细的少年倒是乖乖待在学校。

「她今天不会来上学了。」李子说：「听说你爸跟浩克吵，是怎样？」

柳咏诗摇摇tou，将话题转开，「她还好吗？」

「还是那副Si样。」李子挠挠脸，「她……跟你说了吗？」

柳咏诗轻轻颔首，李子叹了口气，「今天是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阿姨她状态一直都不太好，只要是跟她爸有关的日子，阿姨都可能会把她叫走。」

「去扫墓吗？」

「不知dao，大概是吧。」李子垂着肩膀，就算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不能随便cHa手彼此的家事，那些重量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承担。

他看着阿虎重复度过沉重的生日，一年又一年，而他只能等到阿虎T1aN拭完伤口之後，再若无其事地迎接她回归日常。

柳咏诗shenshenx1了口气，这两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睁yan闭yan都在烦恼阿虎的事，以及肖狼之後该怎麽继续走下去。以至於脸sE变得苍白，双yan也浮zhong而透青。

李子抿了抿双chun，「免烦恼，你就算跟在旁边，也没法度。银伯会跟着她们，不会让阿虎chu歹事。」

柳咏诗又能zuo什麽？她什麽都zuo不了。

市立公墓位於郊区，谢生银开着车龄超过十年的银sE轿车，停在宽敞荒凉的ma路边，正前方停了另一辆白sE小车。

阿虎tou靠在玻璃上，沉默地看着窗外。公墓里一个又一个灰sE石碑排列整齐，坟tou的草pi被修剪得乾净整齐，纸钱的边角卡在树上，Sh了又乾後jinjin黏贴。

谢生惠依旧站在那个位置，将鲜hua供奉在石制的hua瓶里，好似这十七年来从未移动过。

谢生银从後车箱里拿chu一篮水果，领着她走过去。阿虎踏着谢生银的影子，来到妈妈shen後。

「你们来啦。」谢生惠回过tou，她留着黑sE长发，面容有点削瘦，气sE还算康健。

她先是对谢生银稍稍微笑，而後视线投向阿虎。

两人最相似的地方，是颧骨，稍稍地突chu让整张脸显得立T。除此之外，阿虎的其他bu分——鼻子、眉mao、耳朵、yan睛……甚至是神态都随爸爸，只是抹去了cu旷的lun廓，添了nVX的柔ruan，因而显得英气。

谢生惠看着nV儿，半晌後扬起嘴角，笑得灿烂，「半年不见，我们的宝贝又更漂亮了。」

阿虎吞了下口水，因为妈妈的笑而稍微放松。「妈。」

谢生惠伸手揽住阿虎肩膀，她dai着一枚玉镯，chu2gan冰凉jiany，然而她的怀抱里却温暖又柔ruan。阿虎shenshen松了口气，shen躯不再jin绷。

「妈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