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琳小姐。」

「早安，建廷叔。」赵佳琳走下楼梯的最後一阶，对那位服装永远笔ting整齐的男guan家louchu微笑。

她吃了早餐，虽然她需要人作伴的慾望高於食wu，在那之後她向淑惠姨要了一只hua瓶。淑惠姨搜寻的时间长得可疑，期间极有心地谈论着颜正贤，显然以为对方就是送她红玫瑰的人。

「早安，佳琳小姐。」她停在楼梯底端，男guan家带着翩翩风度微笑。「太太将要外宿，」他以其完mei无瑕的礼节对她说。「她要我转告你。希望你今天过得愉快，明天早餐时她才会和你碰面。还有，她留了这样的东西给你。」

赵佳琳微蹙秀眉，接过象牙sE的信封。「建廷叔，谢谢你。」

迅速一点tou，年长的男guan家後退一步，随即转shen朝玄关而去。

赵佳琳在他shen後慢吞吞地走，一面望着手中的信封。她转入音乐厅，在钢琴椅坐下，cH0Uchu秀梅姑妈的短笺，一张熟悉的ding级象牙sE纸卡。

上面写着：佳琳，笑一笑。等我回来，有惊喜给你。

赵佳琳真的笑了，是苦笑。秀梅姑妈留短笺给她只为了说这个？天啊，她後天就要走了，心情如何好得起来？

赵佳琳放下纸张与信封，注意力转到钢琴。雨丝不断变换节奏，在面对hua园的窗hu上轻敲，点点滴滴的声音传入了室中。

赵佳琳想着，天气正好pei合了她的心情。指尖一面hua过键盘，她不想去跑步或zuo运动，不想闲逛，也不想开车到市区观光。她只想躲在被盖下，望着床tou几上的水晶hua瓶中cHa着的红玫瑰，并且假装时间没有意义、明天也永远不会来。

想归想，她只是闭上yan睛，不连贯地在钢琴上弹奏着她想到的任何曲调。琴声并不如宜娟或小mei弹奏时那麽清晰，因为赵佳琳对台湾歌谣不熟悉，但她的思绪仍随着音符渐渐地平静下来。

有一首曲子，一首她自宜娟那儿听来的台湾歌谣，正适合她有限的琴艺。一次又一次，她弹着那简单的旋律，弹得b宜娟更舒缓、更哀怨，有时还轻轻地哼着。哼到第二遍还是第三遍，一个shen沉浑厚的男声低低陪她唱chu了副歌的最後一段。

阮只好来拜托月亮

替阮讲乎伊知

讲阮暝日悲伤liu目屎

希望你早一日回来

赵佳琳的手在键盘一停，铿然弹chu一个刺耳的声音，但是那歌声未停，唱chu了其中一段歌词，而且音量增qiang、愈来愈低沉，与她狂tiao的心激起了更多的共鸣。

……niu郎织nV伊两人，年年有相会……

「颜雅棠。」她惶急地张望，但并无人影入门来。「让我看见你。」

……怎样你若一去全然无回，放弃阮孤单一个……

「颜雅棠，求求你！」

那优mei的歌声逸去。赵佳琳起shen，心中不住颤抖。她已多日未见到他了，他在生她的气吗？「求你让我看到你。」

但回应她哀诉低语的只有寂静──寂静，和一室的空虚。

他非常喜huan日治时代的老歌，我可以发誓，有时他也会跟着哼唱呢！

赵佳琳想起了姑妈的话，还看得到房间在他那个时代的模样；想像得chu一个mei丽的nV子，甚至是林Ai玲，坐在钢琴旁弹奏着台湾歌谣，以清亮柔顺的嗓音Y唱；看见颜雅棠站立在钢琴旁边，用他轻快浑厚的声音伴着她高歌──

然而由她从林Ai玲的日记得知的事来看，那zhong日子一定是在新婚後期且弥足珍贵。那样的日子，并未完全消逝，因为颜雅棠的一bu分还在……

赵佳琳咬住嘴chun，坐回钢琴边重新弹起那首简单的曲调，一遍遍地弹，任由泪水无声地hua落。

……………………

「决心成为钢琴大师，是吗？」

赵佳琳吓了一tiao，抬tou看见颜正贤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她的泪水早就乾了，心灵已不想去明白，只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