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一阵，你回你要跟陈导他们表示一下谢。”

“还有一个。大师兄。”

“不适应就对咯！”谢劲竹在电话里遥想他当年第一次参加杀青宴的时候，虽然当时拍那电影，跌跌打打地受了很多伤，但是离别的时候，他非常不舍，杀青宴的时候一边酒一边哭，“哭得老惨了！”

“知了。”关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他是捡了黄的便宜，但他也知是陈导和编剧竭力推荐了他，他才有演的机会。

谢劲竹说，所谓大片，往往从一开始就都承载着风险和焦虑。所有参与者的目的都很清晰，那就是为了赚钱——费上亿金额的制作费用，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因此每个环节都经过反复的考量和预测，谁都害怕得到灾难的失败。

“哦。”

“还有邢老师那边也是。”

“要不你去把他师兄那个工作室买下来好了。”张景生提了个建议。

“差不多就这些。”

“大师兄。”

“还有一个谁？”

“你回来之后，黄那边也要拜访一下。他也是你的恩人。”

“没事。”关琛表示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哥，不需要前呼后拥地行，而且带个钱良义在飞机上验十分不好，关琛觉自己一半的座位被钱经理占去了。

关琛沉默了，以自己有限的学识来判断，大师兄应该是患上了什么斯基人，还是什么的综合症。

，不丢脸。

“哦。”关琛让谢劲竹继续。

天才允许任和特立独行。

经纪人翻了个白：“钱良义又不是傻。抓住这么个钻石，怎么可能放手。”

“有不适应。”关琛回答。上辈他参加酒席酒宴，各位不喝个昏天黑地谁也别想站着走去。但在杀青宴上，竟然一没人劝酒，二没人拼酒。酒桌文化消失了似的，很不可思议。

“本来是让老钱过去接你的，但是他这些天忙疯了，直接睡在工作室了，然后就冒了。也不知到底在急什么总之你得自己回来了。”谢劲竹在电话里这样跟关琛讲。

这随心所又有分寸的人，最难拿住。名和利打动不了的人，只能靠情维系。但靠情现在已经慢了一步。除非谢劲竹工作室那边了问题，否则关琛是不会。“算了，暂时不去想了。”经纪人转，让助理可以开车去酒店了。

“总之，陈导同意临时改台词，改动作，增加你的戏份，都是冒了险的。”谢劲竹好不容易把思路连上，“这样的导演不多见，你要好好维持住关系。就算后期剪来的成片，你戏份没那么多，你也不要怨他，因为他没什么剪辑权。你还是要记住，他是你的伯乐。”

关琛回答，他没怎么喝，绝对不是迟到。

“没喝太多酒吧？”谢劲竹说，“别到时候别赶不上明天的飞机了。”听他这沉重的语气，看样是个惨痛教训。

不是什么擒故纵，也不是什么谈判技巧，就是直接说了谢劲竹的工作室，其他地方不作考虑。连电话也没留。

她知自己绝对不是唯一一个想挖关琛的。

“他不是。”关琛冷静：“他那边付过钱了，片酬的提成。”

“杀青宴怎么样？”谢劲竹问。

“所以这大片一般都无聊的。照前面一大堆成功范本，模式拍，什么时候要什么情节，什么时候该有泪或者笑，每一个都确到秒。冷静到没有激情。”谢劲竹说：“所以你觉得这次拍摄很有意思，其实是托了陈导的福。”

“我虽然没但是”谢劲竹支支吾吾不成，摆大师兄的威严，大声说：“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级的制作团队，意味着庞大的人际网络。剧组对外行封闭，但对内行并不如此。近两个月的拍摄时间，探班、参观、学习、考察的人一波又一波，只要不是瞎或者聋，基本上能打听到或注意到关琛这颗没怎么打磨就已经发璀璨光芒的原石。

“大师兄，你也拍过大片？”关琛有诧异，大师兄简直无所不知。

但今晚的杀青宴上，她找到关琛试着接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先把对方签到公司里来，如果后续发展曲线符合潜力，那她亲自带也不是不行。结果关琛拒绝了她，也拒绝了所有人。

张景生作为星，他的经纪人早已脱离了一般经纪人这个范畴。她如今是尖经纪公司的合伙人，人脉遍布业界，手握资源无数。虽然名义上是经纪人，但她已经好多年不带什么新人了。如果放消息说她想带艺人了，圈内几乎没有新人能拒绝她。这说法不是自信或者自负，而是一事实。原本她是这样想的。

“哦。”

“我怎”谢劲竹问到一半，终于反应过来，笑了。语气稍有哽咽，像是孩长大了似的。他补充：“其实还有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