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尘倒是想，只是在师父面前也不好妄语，便只说还没到合适的时候。

前有些不好意思。

这真叫无可奈何，毕竟薛琮是去保家卫国，越初云难还能在这时候拿这些事情去烦他吗？只是越初云没想到，薛琮这一走，就是三年。

“师父，从前我为了活命也偷过东西，我……没你想得那样好。”

“皎皎，如今他侧室也娶了，你几时与他和离？”

“前几日在寺里练功，见到桃开了，开了好大一片，好漂亮，师父说不折，我就想着要是能牵着你的手，带你去看看就好了。可你是主，我是下人，那又是佛门清净地，也只能想想。”

“从前不知礼义廉耻也就罢了，如今跟了师父，若让他老人家知我与有夫之人偷情，定会将我逐师门。”

“说什么不的。”越初云手指穿过靳尘的指，与他十指相扣，“你对这件事情在意，证明对我是真心，否则换了旁人，只逍遥快活，何必想这些劳什。”

他下定了决心，什么合不合时宜，哪怕和薛琮撕破脸，他也不要这个世内君了。

“都是我没用，还这样你。”

靳尘低下了，这忘恩负义的事，东澹人的确得来。

他嘴上说着明白，心里却闷闷不乐，他和越初云偷情之事，与猪狗之辈没有区别，若让师父知了，定是会失望的。

越初云也不矫情，靳尘为了这事时常心虚，难他就全然不介意吗？敢不敢偷情是一回事，愿不愿偷情又是另一回事了，若能光明正大地长相厮守，谁想这么偷偷摸摸，朝不保夕的。

“你太急了。”越初云不是没筹谋，只是这才过了多少时日，自己这个内君也不在侯府内住着，压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贸贸然去提和离，怕不是又要被薛琮推脱过去。

他手艺好，即便是茶淡饭，也能得有滋有味，伽叶慨东澹人既能吃苦又手巧能，天可怜见，生在了如此世。

靳尘听越初云这么说，心里不免内疚，“对不起，皎皎。”

迦叶大师笑他，问什么时候把心上人带来给他这个师父瞧瞧。

“阿尘，明日我让丹书陪我回趟侯府，你别心急，早晚我会恢复自由的。”

“那怎么办？再不知廉耻的事也了，你若不满意，早日找个家清白的人算了，何必与我这墙红杏在一块。”

越初云也察觉到他不专心，事后问他怎么了，靳尘便把自己心中所想全说了。

刚和越初云在一起那会儿，总像两只贪吃的馋猫，恨不得终日在床上厮混，如今靳尘每每想到越初云是他人的妻，便会分神。

翌日，越初云不丹书劝阻，一早就去了侯府找薛琮，只是没想到薛琮不在府内，问了人才知西浔犯境，偷袭北泽军营，薛琮临危受命，前去压制。

泓元寺有个规矩，来学佛法和武艺之人都要在寺里活，或是洒扫，或是为僧人洗衣饭。迦叶大师知靳尘在大人家工辛劳，便说免了这些功夫，但靳尘每日还是会在练完功之后劈柴生火，亲手给迦叶大师一餐斋饭。

“徒弟，即便如此，为师也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是东澹百姓天本恶，你也不要这么觉得，只是世所而已，你也是东澹人，不就很好吗？”

越初云听了这话，心里不免也化开淡淡的苦涩。靳尘说得七八糟，他却一下懂了。

“十年前去过一次，泓元寺不缺香油，那时东澹在打仗，又闹饥荒，听闻百姓易而，我便随师父和师兄弟一起去布施，结果遇上民，抢走了我们的粮匹，还杀了我两个师兄弟。”

“好端端地又什么歉？”

靳尘了，“师父，我明白的。”

“师父，你去过东澹吗？”

迦叶大师看他这个不自在的反应，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他一个四大皆空之人，对这些情之事也不便过问，仍然像往常教靳尘练武与念经。

“偷过便偷过了，以后别再犯就行了，行将饿死的人呐，和牲畜没有分别，像我等生在太平盛事，幸运如斯，又能置喙什么？何况你从前既不识字，也不懂佛法，朝不保夕，行差踏错也是难免。如今识了字，也懂了些理，就应该知人活在世，不是指着一吃的就行的。”

“皎皎，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