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吗？”纪归合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脸上逐渐浮现一丝后怕的神，他赶忙松开自己的手，“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轰隆隆。像天塌，像山倒，像无形的闪电劈开这段脆弱的关系背后沉重又不可言说的伤。顾岐没有动，看着纪归合，像看一匹懵懂的鹿，一天真的羊。他要弥合横亘在他们之间不能丈量的沟壑，向他伸了手。

“先吃饭。”顾岐早就习惯了，灭他蠢蠢动的野心，“吃完再说。”

顾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轻声说：“什么？”

“我们之间现了太多错误，中途充斥着漏百又不可理喻的，不过这些先放在一边，现在你想和我往吗，我们谈场恋……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修正那些千疮百孔的分，你愿意吗？”

纪归合的大脑一片混，他的计划被这个吻全盘打，心底凭空冒些莫名的勇气，他握住顾岐的手臂：“我们要不要试着往一下？”

“我想，”顾岐的咙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糙的莎纸，“纪归合，但我不能。”

“刚刚你盯着我的时候，我就猜你是不是想要我亲你。”顾岐轻轻笑了，他亲完就去正事，把几个盒垒好，打算原模原样还给人家。

顾岐没有回答，他看着纪归合，像是猝不及防地被他突如其来的胆识震慑。

纪归合没思过这个问题，愣了会神：……我不知，应该可以吧。

咕噜烧得酸甜适中，泽鲜明，叉烧也多，瘦均匀，被红米和白切簇在一起，形成一泾渭分明的楚界汉河。纪归合定了定神，把红米夹到顾岐碗里，试图扰军心：“顾岐，我想……”

他说得语焉不详，系统脆把他推去：那你去问主角嘛，你问他，他肯定很开心。

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纪归合嘴上闷闷地“嗯”了声，心绪恍惚，在想等会要说什么，直接告白吗？我喜你四个字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的分量，是一句万能的咒语，可以打动任何人的内心？他后知后觉的有些坐立难安，顾岐会兴吗，因为他说的这些话？他也会回以相同的情，然后他们就往，就这样，直到结局？

他心里充满疑虑，像碳酸汽一样，一直不停地涌忐忑的泡泡。

虽然现在女主的角位缺失，但是你和主角在一起的话，也算故事完成度，只是主题从救赎治愈变成差错了？应该也没差，反正最后都要结算主角的情啦，喜和讨厌都没什么关系，你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纪归合吃得心不在焉，刮净最后一碗底，顾岐看他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也跟他一起把桌整理好，两人挨着，在槽边把几个保温盒清洗净。哗哗作响，兢兢业业地冲洗一切看得见看不见的污秽，顾岐看纪归合一副言又止魂不守舍的表情，手上还沾着汽，去捧纪归合的脸颊，慢慢在他嘴角啄吻一下。当啷一声，纪归合一呆，手里的饭盒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