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回去吃饭，有话快说，否则我就联系本初说你两姓家，将他的情报卖给我了。”

郭嘉的神有些空茫，“这话或许很可笑，但是我看见了。”

“本初舍不得给你银使么？”

郭嘉两手捧着广陵王的脸，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他声调缱绻柔媚，带着一要死不活却勾人心魄的，“你待奉孝这样好……奉孝无以为报，便只能以相许了……”

只是易容试探而已，比潜任务安全太多了，只要代好，蜂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啊。”

广陵王坐到榻上，拈起一缕黑亮长发，那发丝隐隐透些青来，半分不像一个应该缠绵病榻的人该有的。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几亩田地，他可能无数次的想要去死，责怪自己的没用，骂自己为什么要害这病，家里的老人和孩又该怎么办？粮价这样贵，他没了活，家里揭不开锅怎么办？他可能还会在心底谢谢那个事，谢他只是将他赶去，没有将事情闹大，还多给了自己一些粟米，让这两天不至于断了炊。到最后到绝路，他们结伙抢劫，也没有打死哪怕一个人。他也许想着抢了粮留给家人，就自己去死，但我把他杀了。凭什么这些百姓一辈也翻不了，世这样艰辛，还要被人践踏倾轧，榨骨髓中的油来，难上天就没有安排报应吗？他们所这些事就没有后果吗？”

郭嘉抱住广陵王的腰，将他拉倒在床榻上，“殿下也查过董白之事吧？是不是派的人都找不回来呢？奉孝有幸见过画像，不知可否借殿下的人，去搅动西凉局势。”

“呵——小傻瓜，你躲什么呀？”

他从袖袋中摸了半天，极为痛的将难得带在上的钱袋丢过去，砸在了郭嘉上。

“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我推算一个可能发生的世……一旦没能阻止，将会有无数的人死去。这件事不仅牵连辟雍学，更关乎汉室大统。”

突然的沉默时间有些久了，上一秒还同人亲昵撒的郭嘉现在却颓然倒在床榻上，一副病骨难支的模样，他生的俊，一长发样蜿蜒，铺在榻上，像一朵夜优昙，脆弱、短命，但绚烂丽。

“啾”

“奉孝……我第一次杀人，杀的是不是贼匪，而是民。因为那人胆敢抢劫官粮。但是我杀了为首的作者，收押共犯后才知，武陵的郡守勾结山匪，私吞了世家给的救济粮，然后价售卖。那些所谓民，都是些普通人家。疫病已经闹了月余，他们夜夜都在亲人的哀嚎中渡过，因为急着要钱救命，那些田地就被郡守的家族压低价钱收购，但土地太多无人耕，这些人又被雇佣过去劳作，换取微薄的粟米。有人发病倒在田里，被事的打发走，责怪他有了病就不要过来祸害人。捧着多给的那捧粟米往家里走。”

他并不是养在仙里不人间烟火的亲王，广陵王见识过伤寒，也曾随着翳去施药救灾。继承绣衣楼后，所见之事更是让人不忍再看。

广陵王并不在意郭嘉的神神叨叨，他自幼长在隐鸢阁，论脾古怪，郭奉孝是不及阁中仙人的。

“我的心……你怎么藏着这样多的心事，不肯告诉奉孝呢？”

“人之价，贱于犬豕，万顷良田，化作焦土。曾有貌比丘尼，被拖寺庙当众，后剜去双凌致死。投于锅沸煮，以竹帚刷去苦……分之，称‘不羡羊’。”

说到此，广陵王停顿了片刻，他着对方发丝的手了又松，随即叹了气。

郭嘉将目光投向了广陵王，他的双目灼灼，仿佛有火。

广陵王沉默了半响，缓缓开：“他们该死。”

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亲吻落在广陵王的角，郭嘉温较低，嘴的又又凉，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广陵王一。

“……殿下，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