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书缓缓笑开，这是姜熙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净、甚至有些质朴的纯真笑容，没有笑里藏刀，也没有故作姿态，轻快的语调传得哪里都是。

喜儿咯咯笑，陆蘅书也弯了弯眉。

“你以前是不是那爹不疼娘不的小孩。”姜熙问。

“嗯？”陆蘅书抬眸，睫扑闪，黑的瞳孔，里面全是姜熙的倒影。

陆蘅书的手探到姜熙衣服里，捉着尖拧几下，蹭蹭他侧脸，凑在耳边说：“喜儿和那个死人长得不是很像。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心情好，说不定就真的放过她了。”

姜熙不懂，喜儿在他里究竟已是一块死还是将死的猎，他对她那么和善可亲，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许多除掉她的计划？

陆蘅书只是笑。

姜熙像被设定好的机械，抬手胡在他那张致矜贵的脸上抹了几把，得更脏了。

陆蘅书迟钝地愣住了，但见姜熙任劳任怨地拿着纸巾，细致地轻轻剐蹭，光逆着他的，穿过有些厚的棉布，清瘦的廓若隐若现，便也抬手，隔着很远的距离摸了摸他的睛。

“喜儿说她很孤单，大家都嫌她孤僻，没人陪她玩，我才来找她的。”陆蘅书轻声：“我见她有可怜。”

陆蘅书脱了他的衣服，摸着他上那些脏的字：“叫来，喊大声给你爸妈听。”

姜熙看了喜儿圆的脸，又看了看陆蘅书，他试图从陆蘅书的行为里看更多东西，然而以失败告终，他完全看不透陆蘅书。

而后陆蘅书仰，净的指尖自己的脸。

姜熙机械地迈步去，用快生锈的咙说：“……咳、一。”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真的很开心一样，卸去凌厉的气势。那张脸显得更漂亮，鼻尖痣晃来晃去，像日枝上颤的。

午饭后，陆蘅书下楼买了几块小糕和那小女孩一起吃。她小名叫喜儿，长得也讨喜，脸圆圆的，又很白。陆蘅书一边逗她，一边给她念卡通书上的字。

他僵地站在门，忽然被妈妈了块纸巾，推他：“看他俩脸上都是油，你去给他们。”

喜儿玩累了，退去关上房门，卧室里只剩下陆蘅书和姜熙。

姜熙又拿了张纸，喊他的名字：“陆蘅书。”

姜熙屈辱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凌辱，早顾不得爸妈和前夫的妹妹还在外面。

他长得漂亮，小孩最不能拒绝好看的人，没多久就跟他玩到一起了。

她，姜父对他又是大加夸赞，人这么年轻，事业也好，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简直是姜熙拜佛都拜不来的好缘分。

“小时候你妈妈也这样给你脸吗？”陆蘅书认真地说：“我觉得妈妈应该不是这么暴的。”

姜熙浑凉透，可怕之余，更生荒诞的孤独。

陆蘅书取过纸巾，没有自己，而是细心地给喜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