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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萧梦嵚变得期待往后的时光,下一年、再下一年,去身边人意气风发功成名遂的那片天空下,并肩为他分忧。
蔺惋漛的心情也是一般样,以前觉得“成家立业”四个字,于己而言有“立业”足矣——直至牵起身边人的手才醒悟,冠上“夫妻”之名,独属于他们的“家”,颠覆他以往所有的认知。
晃晃悠悠走走停停,终于厨房出现在不远处,罕见地静悄悄。蔺惋漛捏捏萧梦嵚的手:“给你搬把椅子?”
萧梦嵚“咦”了声:“现在就做菜?”
他能明白做菜辛苦,但对究竟需要多久并不清楚。蔺惋漛自然懂得他的困惑:“列菜单时多列了几道,我只让下人备好食材洗净,其他都要我自己动手,自然需时更长些。”
萧梦嵚乖巧点头:“不要椅子,就站你身边。”顿了顿,强词夺理道,“碍你事。”
蔺惋漛好笑地捏他脸颊,揽着人走进厨房。在厨房做事的厨子和下人先前得了令,午饭后整理完厨房就退了个干净,偌大厨房只有这衣着华贵的夫妻二人。
蔺惋漛折起袖口,挑出食材扔上案板:“退开一步。”
萧梦嵚不明所以,以为自己真的碍事了,赶紧依言退开。哪料蔺惋漛抽出菜刀,随手一甩,那锋利菜刀打着旋高高飞起。萧梦嵚屏住呼吸,正在他以为会直插入屋顶时,菜刀却像感应到了般,擦着天花板而过,调头掉了下来。蔺惋漛一挥手,轻松握住刀柄,厨房中响起疾速下刀声。
萧梦嵚歪过头瞧他,笑意盈盈,故意问:“卖弄给我看?”
“是。”蔺惋漛大方承认,“不捧场,真伤我心。”
“因为,实在不合适说……”萧梦嵚撇开眼,“想抱着你。”
“我记得了。”蔺惋漛低笑。
萧梦嵚当然没真的捣乱,甚至很快学会了打下手。两人一起做事,烹饪变得无比有趣,仿佛短暂地窥探了寻常百姓夫妻的生活。
蔺惋漛厨艺粗犷不拘一格,味道则着实好。糟熘鱼片嫩滑得一抿就碎,萧梦嵚回想起天和坊的招牌糟熘虾球,觉得绝对是蔺惋漛调的糟卤更胜一筹。
饭后移步水榭,萧梦嵚饱得趴在栏杆上犯困。湖边柳条抽了芽,夜风拨过飘飘荡荡,他半闭着眼,恍惚听见涟漪起伏的声音。
蔺惋漛倒了酒,漫不经心啜饮,只专注看他。
萧梦嵚舒服地休息了片晌,忽然抬头对着月亮笑起来:“以前,我月下独酌时,常常想起你。”他扭过身含笑道,“金乌玉兔,夫君也是我的仙兔。”
蔺惋漛神色温柔:“夫妻成双成对,你是兔子,我当然也是兔子。”
萧梦嵚拿起面前酒杯也喝了一口,蔺惋漛反而放下了:“送你的生辰礼在桌子里。”
萧梦嵚一愣,差点把酒杯翻倒在身上,紧张地接住。慌忙伸手去摸桌子,从夹层中找到了一个长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