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这日难得外面和，燕述玉披着衣服随意趴在小榻的矮桌上，手指拨着一瓶苞的梅，直将那苞得掉在了桌上。

“臣侍，谢陛下赐罚。”

走到门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他吓了一猛地躲回了门后，却发现不是在骂他。

霍无尤上前将人半拥怀里，拿着茶碗让他漱，又命人将一碗莲羹端到前面来：

最后什么都吐不来了，胃里还是一阵阵的痉挛，燕述玉难受地捂肚，呕的泪还挂在睫上。

霍无尤一怔：“别瞎想，只是生了场小病，过几日就会好。”

“放肆！”

“书信已经被截住，嬴顺仪可不可以告诉朕，上面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霍无尤走向他前，淡淡开：“抬。”

下二十四鞭后，霍无尤叫停，锦衣卫依言停手，收了鞭侍立一旁。

摸了摸他额，随后在床榻上比了比：“这么厚，但你不好，不能去看雪风。”

这儿人很少，几乎没有值守的人，连门也半开着，燕述玉走去想要问路，却忽然听到里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臣侍被迫从桓国来京为质的那一天，陛下就该想到今日了。”

那人在剧痛下浑颤抖，艰难的息后抬起，在燕述玉的角度能看到那人清晰的侧脸，竟是个容貌十分清俊的男人。

最终雪娃娃被摆了小冰盆里，放在了远离炭火的窗台附近。

燕述玉被这场景吓到，躲在屏风后捂了嘴，呆呆地看着鞭一下一下挥落，那人脊背上的衣裳被鞭刃割开，血迹顺着衣服往外汩汩。

这长寿官职虽小，威风倒是大，仗着自己资历，上又有人护着，更是将这些小人不放在里，这倒是给了燕述玉机会，他猫在廊后鬼鬼祟祟地提着袍跑了去，想要去前面找霍无尤。

男人角被咬得鲜血，下一刻却用手背狠狠揩去，他看向霍无尤的神实在算不上柔和，却仍是跪端正了俯一礼：

躲在屏风后的燕述玉一惊，听那人竟轻笑一声：

可他如今失了记忆不认得路，左拐右拐反倒找不到方向，最终冒失地穿过一个园，到了一排幽静的殿宇。

老黄是燕述玉从前养的狗，捡回家时年纪就大了，没两年便寿终正寝。

“告诉膳房，一碗清淡的丝细面，面要煮得。”

霍无尤就站在案后观刑，是由一名锦衣卫持鞭，而跪地那人着锦衣华袍，冠，看上去份不低。

“阿兄，我还能活多久。”

燕述玉神暗了暗，却还是听话的了。

等到咳嗽停下，燕述玉却再也吃不下东西，他歪在霍无尤上，忽然问：

此时冯虚的儿俯走了过来，跪下行礼时两掌抬，手心一个圆胖的雪娃娃，燕述玉看了后果然被引去了注意力，试着用手指推了推。

随后几日里霍无尤很忙，几乎夜里都睡在了四为堂，偶尔回来时燕述玉也早就睡了，好在太医的药还算用，起码他最近能吃得下饭，不会频频呕吐了。

嬴顺仪皱眉抬，清瘦的躯仍跪得笔直：

霍无尤俯抓握住那人的发，生生拽着提起：

边防守备图！

燕述玉连日来吃不下睡不好，神思脆弱，听了这话反倒哭来：“骗人，老黄死前就这样，吃不下东西，每天要睡很久......”

这几日他很少见到霍无尤，自己待在这儿又无聊的很，他低见小人睡的熟，忽然灵机一动，蹑手蹑脚的往殿外跑。

霍无尤坐在一边看着他咳嗽得生了细汗，一边用掌心替他抚顺脊背。

“别哭，等病好了，阿兄和你去廊下堆雪狮。”

可直到他跪不住俯爬倒在地，别说求饶，竟也一声不吭。

午膳就布在一边，燕述玉披着外袍起，着鼻喝太医嘱咐的黄连阿胶汤，喝到一半忽然呕，人连忙端来东西接着，见他将方才喝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净。

霍无尤听了心里难受，思及那日下令杖责徒生悔意，拇指一遍遍的替他掉角的泪。

长寿不不地正在训斥门外值守的人，似乎是因有个小人打了个哈欠被他撞见了，这会儿正将所有当值的人召过来训斥。

虽然到了年关，但里没有过节的喜气，仍是冷冰冰的，华贵却缺少人气。

燕述玉用力压下胃里恶心的觉，刚想说话却闷咳声。

掺了铁丝的鞭骤然向一人的脊背，这样重的鞭挥了甩下去，那人却是咬牙一声不吭。

“就如陛下看到的那样，是一幅边防守备图。”

这几日侍奉他的小人年纪不大，估摸只有十二三岁，这会儿打了个哈欠，小心的瞧了他，随后便靠在小榻边偷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