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香石是真，舍不得的原因是逍遥派，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客栈离城的地方不算很远，应当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苏无眠翻了翻地图册，他们即将去的那里，叫锦元府。而去到锦元府，须得过一个镇，名为芦江镇。

他看林霜动作轻缓地将香石收怀中，心里有些惭愧。

林霜吃完了面，了嘴，也摸两个铜板。

方无眠看得瞠目结。

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随你怎么喊。”

逍遥派里不少年纪小的弟也喊他无眠哥哥，怎么从这小鬼嘴里喊来，听上去就这么怪异呢？

然而林霜的神，在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慢慢变得凝重。

“怎么也该喊哥哥吧？”

林霜接过，轻轻嗅了嗅。

在芦江镇歇脚时，方无眠发现，这镇里的百姓过得不是很好，萧条冷落，连见到的人多数都是面黄肌瘦的，旁的乞丐也比他们来时的城里多。

他心下戚然，摸了两个铜板，丢给了正在面馆边上枯坐着的老乞丐。

老乞丐连连谢。

他走到老乞丐面前，直直伸手。老乞丐哈腰手捧着接下了。

方无眠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言：“没大没小的，我可大了你五六岁……”

方无眠摇了摇，无奈：“倒没有多珍贵，只不过是我们逍遥派独门的秘方，在外用完了就没有了。”

“此香能安神。”

次日一早，方无眠便去敲林霜的房门。他睡意惺忪地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姗姗开了门。

方无眠调侃：“林少侠梳妆完毕了？怎么不见黄。”

“瞧你依依不舍的样，是什么贵重香料？”

见他无打采的样，似乎是昨夜没睡好。

林霜顿了顿，重新收好信纸，开：“黑煞在锦元府。”

确实是不错的香味，而且这味，昨天日里捆走方无眠的时候，也在他上闻到过，淡淡的。

林霜打了个哈欠，白了他一：“方大侠好神。”

方无眠疑：“怎么了？”

林霜面如常地走回方无眠旁边坐下。借着形的遮蔽，他摊开手掌，里赫然躺着一张发黄的信笺。

用过早饭后，他二人对此地没什么留恋的，便动发了。

“教无眠哥哥一件事，这世间最快最准的消息，不是飞鸽，也不是寄书，”他泰然自若地展开信纸，“是丐帮。”

林霜满意地，一副“真拿你没法”的样，倒是让方无眠没忍住笑了。

林霜闻言，眯起笑了，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无眠哥哥？”

之后两人就着月光和佳酿，又闲聊了许久，聊到天南地北，都是方无眠从未听过的稀奇故事。直到夜，两人才下了楼各自休息。

小后生，看你还不知江湖险恶的样，要不你去哪，本大侠送你一程？”

于是他顺着林霜的意：“区区正要去昆仑派，不知林大侠是否顺路，护送区区一程？”

被这么冷不防一问，方无眠倒愣住了。他饮了酒，“唔”了一声。

林霜歪看了他一：“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方无眠犹豫了半刻，从他随带的香里取一块香石，另拿了一只小手袋系好，递给林霜。

方无眠在心里“嘶”了一声。

方无眠幼时也离失所过一阵，自然更懂独自一人颠沛的日不好过，免不得对林霜生一些怜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