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眠见他背对着自己坐直了，惊dao：“你要在这里上药？”

楚寒凌：“我没有住店，再过半晌便走了。”

方无眠：“……你来我房里吧。”

那伤口实际是在臂上，靠近肩的地方，像是被利qi从左上臂一直划到了肩背，虽然不shen，但失了许多血，看上去仍有几分狰狞。

方无眠轻轻卷起他的衣领，看了一会，有些不忍：“楚兄，你ding着这么重的伤还到chu1luan走，是不晓得痛的么？”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好伤chu1，才开始上药。冰凉的药膏顺着他的指尖，一点一点温柔地涂抹着伤chu1。

明明是痛的，楚寒凌却连眉都没有皱过一分，他垂着yan，han着些说不清dao不明的笑意。

“习惯了。”

方无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能听chu他语气里的平淡。

哪有人会习惯这zhong事的？他有心再追问，但又觉得不好窥探人家的私事，只好不再说话。

上完药，方无眠的手提起他的衣襟，重新拉上时，不小心chu2到了楚寒凌的耳垂，引得他偏了下tou。

方无眠的手一顿，看着这人灯下的侧脸，莫名有些心猿意ma。

他正了正心神，伸手将药瓶递过去：“好了。”

楚寒凌接过时，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从他掌心划过，带起一片酥麻gan。方无眠有些不自在地错开了yan神。

随即他听到楚寒凌笑了一声：“方少侠似乎不太敢看我，在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方无眠：“……楚兄误会了。”

实在是他面对着这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心神躁动。

楚寒凌果真是打算连夜走的，离开之前，他忽然回tou问了句：“方少侠，你对萍水相逢的人，都是这般好的吗？”

方无眠被他问住了。

然而他细想了一下，倒也并非如此。他也不是那至善之人，如何对待初次相识的人，全凭yan缘，或是当时的心情。

楚寒凌却并没有听到答案的打算，他只是无声地笑了笑，丝毫没有留恋地转shen走了。

方无眠怔了片刻，坐下端起茶盏guan了一口茶。

他心想：虽然合yan缘，但真是个怪人。

翌日一早，方无眠便chu发往城西去了。经过一chu1路口时，街角的乞儿sai给他一卷信纸。展开一看，正是林霜留给他的消息，让他去西城门汇合。

方无眠有些哭笑不得，这倒是林霜的作风。

他留了几枚铜钱给乞儿，dao了谢。

待到城门附近时，他四下望了望，果然在一家小茶摊上见到了熟悉的蓝衣shen影。

正闲来喝茶的林霜冷不防被人nie了一把面颊。

“你小子，害我担心了一晚上。”

林霜拉下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自己的茶盏递了过去。

方无眠这一路走得急，确实是渴了，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从怀中掏chu用帕子包好的闭气丹，还给林霜：“这东西……你只有一颗吧？却给了我，也不知dao你是怎么逃过那黑煞的耳朵的。”

林霜没有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法子我多的是，不差这个小玩意儿，你留着吧，权当欠我一个人情。”

方无眠也笑了：“珍宝易偿，人情难还。林小少侠很会打算嘛，若是将来你揣着这份人情要我的xing命，那我给还是不给呢？”

林霜定定看着他：“那你会给吗？”

方无眠怔了怔，他回看过去，笑容仍留在嘴角。

他说：“给。”

林霜神se微动，随后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模样：“无眠哥哥，你这xing命也太好骗了，还是长点心，对着别人可别这么轻易答应了。”

方无眠笑着应了：“好。”

说话间，他又想起了什么，便抬起一只手压上了林霜的肩膀，低声dao：“那你知不知dao，黑煞死了。”

林霜余光瞥过肩上，shenti微微僵了一瞬，没教方无眠察觉。

他惊讶dao：“死了？”

方无眠：“在城东，遭人掏空了心窝。”

林霜：“……谁zuo的？”

方无眠摇了摇tou。其实他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