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断定，锦元府里有人接应他，”月华接下了他的话，“但锦元府这么大，你如何笃定是我这个孤弱女呢？况且，我可半功夫也不会，怎么瞧也不是风月堂的人。”

方无眠：“……”

“方少侠，我多嘴问一句，”月华，“你如今是什么立场，是风月堂的盟友，还是？”

“原来如此，”月华给他倒了一盏茶，微微笑，“果然是堂主认定的人。”

“哦？”月华饶有兴趣地看他。

月华说着，指了指窗外的一片漆黑。

“不错。”月华从袖中取一封没有题字的信给他。

他仓皇地岔开话题：“那月华姑娘又是为何要替风月堂卖命？”

他闭了闭，将这些思绪压下，回：“黑煞死的那晚，我见到了楚寒凌。从黑煞的死状来看，下手之人一定沾了满血污，但我见到他时，却是一净的白衣。而且林霜太消瘦了，他那衣裳却是合的。”

月华低眉笑了笑：“他要去斩断捆着自己的最后一枷锁。”

内间走来一个人，直直地看着她：“你今晚，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方无眠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要去什么？”

方无眠定定看着她的睛：“正因为你不会。”

方无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事情是照着他预想走的，但如今亲耳听到，还是生了一棋差一着的挫败。但那人若不是楚寒凌，又再没有其他人能同他这般默契。

方无眠走后，月华熄了灯，前去关窗准备休息。

“不错。岐山掌门死后，我以为自己能过回正常的日。但我太天真了，即便那人死了，我的父母，家人，仍弃我如敝履。直到现在，我都能想起来，他们将我赶门时，那嫌恶的神。”

方无眠看信的空档，月华又打量了他一番。看来逍遥派的事情并不严重，方无眠看完只是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没再有别的反应。

“他让你候着，那我所托之事，是你来告诉我了？”

“无碍，”月华着笑转过，“堂主的心思，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他以后会谢我的。”

“堂主如今在求如山，过了今夜，他也终于自由了。”

方无眠不知该如何答，只好：“我同你们堂主有些过节，如今各取所需罢了，这笔账回还是要算的。”

“但来了风月堂之后，我终于是我自己了。别人看我，是困在这一间屋中，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真正自由了。”

“锦元府也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孤在此开了个铺，又生了这幅面孔，居然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好些年，从未被什么人纠缠过。这本就不正常。”

方无眠愣了愣：“你是……岐山派掌门的那位……”

思及方才她说自己的意中人在求如山，他问：“因为你的意中人在风月堂？”

方无眠不大自在地咳了一声。

方无眠看着她，目光也微微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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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过节？”月华问。

“唔。”月华有些疑惑，他二人在锦元府时，关系明明甚好，她并不知了锦元府之后发生了什么。即便是林霜这个假份漏了馅，似乎也不应该像这般针锋相对。

“倒也不是，我是为了报恩，”月华看着他闪动的目光，轻笑了一声，“我的意中人不是堂主。方少侠听没听说过，岐山派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