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眠醒过来时不太舒服。

他tou疼得不想睁yan，shen子也不太舒坦，像是在颠簸。

似乎是从他皱jin的眉tou里看chu了什么，一只温热的手拂过他的额tou，随后rou了rou他的太yangxue。

方无眠gan觉舒缓不少，意识也回了笼，这才慢慢睁开yan。

shenchu1的环境有些bi1仄，只能容得人蜷起tui侧躺。而他当下正这样躺着，枕的是楚寒凌的膝盖。

“这是……”他一手撑着坐起shen，被楚寒凌扶住了，递给他一只水壶。

“在ma车上，你睡了一天。”

方无眠guan了几口水，gan觉口中甜丝丝的，水里像是加了点糖。

“那座庄子，”方无眠沉默良久才dao，“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不打jin，换到了我更想要的东西。”

楚寒凌说这话时，神se难得一见的温柔，方无眠却从里面看chu了一丝妥协。

他把不准楚寒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经此一事，对方不再顾左右而言他，那么有些事便可以直接问了。

“你早就知dao逍遥派派人跟着我，是不是？”方无眠坐直了shen子，半带质问地看着他，“何必多此一举。”

他已亲请师父，从此叛chu逍遥派，再无瓜葛，这zhong试探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什么好人，”楚寒凌dao，“唯有亲yan看到你zuo至这个地步，我才放心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方无眠觉得奇怪，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见他发愣，楚寒凌又dao：“如你所愿，风月堂往后不会对逍遥派chu手。只是你自己也清楚，逍遥派如今也已入局，若是他们自个儿没站对……”

楚寒凌的话音被打断了。

方无眠翻了个shen半跪坐在他shen上，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无眠终于想起来那句话在哪里听过了，是在温泉客栈的那天夜里，楚寒凌问他“为了那样东西竟然zuo到这个地步”。他当时思绪被搅得黏黏糊糊，没zuo细想。

他攥着衣襟的手微微发颤：“你以为我所求之wu，是这件事？”

楚寒凌迎着方无眠怒气冲冲的yan神，默认了。

方无眠简直被他气死了。谁曾想，这段时日的若即若离，是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误会。

楚寒凌也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

“我若要保全逍遥派，自会想办法，更不可能拿……去换，”方无眠dao，“楚堂主，我要的东西，可不是这zhong虚无缥缈的承诺。”

楚寒凌像意识到他准备说什么，yan神飘忽了起来，没敢再看他的yan睛。

方无眠见状反倒气笑了，他揪着楚寒凌的衣襟，bi1着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听好了，”他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楚寒凌的眸子，“我要……堂主的一颗真心，你给是不给？”

他说完这话，gan觉到shen下的人僵了一下。

楚寒凌的yan里忽然多了许多情绪，似有欣喜，似有不安，又似藏着落寞，那个shen不可测的魔教教主不见了，灵动的少年人拨开沉重的黑暗逃了chu来。

方无眠有一瞬间的怔忪。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楚寒凌，大约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见过这样的楚寒凌。几乎是顷刻间，他的气便消散殆尽了。

良久，他听到楚寒凌说：“所以那天，你是在专程等我。”

方无眠的耳边回响起了那天夜里，温泉边的松涛声，与林霜试剑时的剑鸣声，还有心tiao声。那是他此生最铭心的一次生辰。

“嗯。”

“那封信，也是真心写与我的。”

“什么信……”方无眠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霎时红了耳朵，“你看到了？”

“寒凌，见字如晤。暂别数日，不知是否万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