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普希斯的目光很定，齐修知，他彻底了选择。

所以喂养泰格尔的活计向来是由普希斯亲自的。

天很广阔，但他能看到的天空就诺克小镇、白堤领这一片，他没去过别的地方，没见过别的天地，所以……

“我对你很好奇，对你的份，对你的过去，对你的国家。”普希斯说着偏看向齐修，他的目光灼灼，不容拒绝地锁定齐修。

他克制着想要将这个可又别扭的隶主大人就地正法的冲动，神灼且压抑地攫住普希斯的视线，缓声将他的过去份娓娓来。

“我想你应该猜得到我找你来的原因。”

齐修在他侧躺下，同他一块枕着泰格尔的肚腹，见泰格尔毫无动作，普希斯轻嗤了声：“它还真的很喜你，你是怎么到的，要知，它可是诺克兽场的常胜将军。”

是激动，是谢，是汹涌的与。

“你来了，过来吧。”普希斯招呼齐修在他边一块躺下。

在成为俘虏，漂洋过海成为普希斯的隶之前，他曾是一名将军，征战沙场，百战不殆的将军。

那一刹，齐修的心猛地重重了一下。

俘虏，呵，他齐修竟也有成为他人败臣的一天。

呵，和谈？他当时但凡有充足的粮草，及时的援军，他何至于惨败江北，数十万的兄弟又怎会死得那般凄惨。

睫微微颤着，好似振翅飞的白蝶。

他本是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可他鞠躬尽瘁效忠的主，却在背后了他最痛最致命的一刀，不止如此，为防后患，他还让他以最屈辱的份远送他乡。

可就因为一句功震主，一个远在京都的忌惮，他被切断了后援，他的弟兄被生生折去生还的希望，他们的疆土，一寸寸被远洋来的外族人轻易侵占践踏！

齐修闻言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它发现它的主人很喜我。”

普希斯气笑，没好气地横他一：“我当初可不得你死。”

齐修又是。

普希斯抬望向天，今天天气很好，光明媚，万里晴空，连云都没多少。

没有隶能活着从它面前离开。

那一刹，世上最绮丽的青绿都被这双睛比了下去，它倒映着碧空，它倒映着绿，璀璨的光落在他的睛上，泛起的波波粼光好似星辰坠落，一个不落地全击砸在齐修心。

他粉的嘴微微嘟起，浅的眉小小皱着，随着齐修走近，泰格尔警惕地扫动了下尾，尾尾端轻到普希斯柔的脸颊，他一下睁开了。

齐修至今不敢回忆起那段惨烈屈辱的过往，眸微微濡，却在他大的自控下憋回。

只可惜，功盖主，他被圣上忌惮，在与外族最关键的一场战役中，朝廷切断了他们的粮草，甚至不顾他的死谏，毅然决然选择和谈。

齐修又是一笑，不过他还没张嘴，普希斯便抢白：“少用这些不着调的理由糊我，威伯利，哦，不，齐修，我这个发音准的吧？”

齐修，神逐渐正经。

就是这个神，就是这双睛，当初只是惊鸿一瞥，就让他情。

他那时，有近八成的胜算，他们泱泱大夏，就是用命填，都能填一条胜利之路，届时，什么谈和，分明是他们前来受降。

不然他怎么会把齐修派到泰格尔跟前，不就是想让泰格尔死他，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