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午，距离下午杨卓回家，还有好一阵时间呢。

“不和我一起洗吗？”没拿衣服的那只手将杨烨揽至怀中，“你不是也了？”

杨烨瞄黎修明的锃亮鞋：“但是，这里的路……脏的。”

他知自家条件简陋，生怕黎修明无法接受似的垂下，耳朵变得通红。

“哪有让恋人自己回家的理？走吧，让我去你家里坐一会。”

，开。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话音未落不久，一辆托车轰鸣咆哮着从侧疾驰而过，将坑的积扬起，尽数拍向路边。杨烨站得稍后，只沾了脚，黎修明却惨了，迎上大分的污。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就一路。”

昂贵的车停在破败的街边，引来不少行人注视。

杨烨一个不安的笑容。

“我……我等你洗完，再去洗衣服。”杨烨拿一个盆，“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这里就好。”

杨烨呼，大脑短暂空白，甚至没有怎么思考，便下意识地了。

黎修明注意到他的担忧，微微一笑：“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一次了。”他揽住杨烨的肩，拍了拍，“再说，衣服不就是用来脏的么？”

黎修明反而大笑起来。

黎修明骤然沉默，车载空调发呼呼声，掩盖车内的寂静。

“你呢？”黎修明不动声地扫视衣：质量很差的衬衫和长，便宜货，就像杨烨这个人，廉价至极。但表面仍微笑接过，嗅到了上面残留的洗衣的芬芳。

杨烨看过他许多次笑容，但都是浅淡的，如中月影，迷人但不太真实。像这般朗的，五官不受控制地笑，却是一次见。心里也渐渐升起笑意，将浑浸得洋洋。他和黎修明一同笑了。

“你喜他吗？”杨烨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黎修明第二次杨烨的家，屋主人正手忙脚地翻找衣柜。“你……你先去洗个澡吧。”杨烨小跑过来，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他，怯怯地笑，“赶换下来，我好洗净。”

短暂的愣怔过后，杨烨呆呆地注视一片黑在黎修明的西装外上洇开，和衣摆往下滴，脸皱在一起：“都让你早走了！”他推一把黎修明的肩，“你简直是个乌鸦嘴！”

黎修明在“了”二字拖长读音，咬字轻佻，充满暗示，满意地看着那红从杨烨的耳朵迅速扩散至脸和脖。

隐约明白对方掩藏在沉默中的答案，杨烨正想打个圆场，就听见黎修明说：“他是你儿，我自然会像对待自己的孩一样对他，你不用担心。而且……你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托车就已消失在巷尾。

让人想咬一。

“现在，我有不得不去你家的理由了。”黎修明将外脱下，里面也惨遭波及的透的衬衫，抬看杨烨，“亲的，你愿意收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