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卓！杨卓你冷静！”

我心想：杨烨有什么好哭的，怎么还要对我歉呢？他明明就是胜利者。他赢了，我从前一直都瞧不起他，以为他是块馊掉的烂，结果他真有息，钓上来一条大鱼。有了黎修明，他终于可以翻主人了，我再也不能低看杨烨，反而还要讨好他。为什么他反倒是更愧疚的那个呢？

我想瞪他，但实在是没力气，只好闭睡去。

行吧，蠢人和坏，天生一对，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额上，杨烨一惊一乍：“小卓，你怎么发烧了？”我才知我的温得不正常。

他恨我，我能觉得到，因为他对我的恶意不加掩盖。如果他要装，想必能藏得很好，可惜他偏偏装都懒得装。

杨烨也是个傻的，居然看不清他男朋友有多坏。就连现在，还在一个劲地对黎修明歉呢。

我不想看到黎修明，现在，除了杨烨，我最恨的就是他了。

，虎被割破，我也顾不得，只闻到一铁锈味，令我如同野兽般兴奋起来。

突然之间，我的肢被温的东西束缚，是有人抱住了我——是杨烨，我最恶心的家伙，他简直被我吓坏了，睛瞪得那么大，还要扑上来控制住我的手腕。“你先冷静一下，杨卓！你冷静一下好吗？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像被我传染了，他也歇斯底里地哭，一边抱住了我。

我满是鲜血的手往前伸，那抹红刺着我的，红的手接近杨烨的脸，碰他在灯下潋滟的睛，把他的泪掉了。

但我没力气开，我的脸贴着杨烨的肩膀，放松地靠在他上。好累啊，原本持续着的目眩又回来了，不想动，不想思考，不想说话，我闭上睛，睡在杨烨的怀里。

还好看。

杨烨呢？我宁愿是他抱我，也不要黎修明。

黎修明的声音在我上方飘，懒洋洋的，亦真亦幻：“把他送回家吧，也别去医院丢人现了，我叫家医生过来看看。这孩，也真不让人省心。”

也不知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难就因为我对杨烨太差劲，终于遭报应了吗？

黎修明眯起睛，收了笑：“他睡着了，我劝你也还是好好休息会吧。”

至少他只会骂我，而不会害我。

“别碰我……杨烨呢？”我呢喃声。

我原以为的他的和蔼可亲，只不过是遮掩内里不见底的恶意的表，西装革履的畜牲。

等我的手垂下来，他突然再次将我抱得很。这应该是他今天第二次抱我了，简直前所未有。我几乎不过气，听见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被抱起来，颠簸令人昏昏睡。等到终于平稳，似乎是上车了，才撑开一，映帘的是黎修明的脸。

“谢谢你，修明，我……我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杨烨只是呆愣地任我拭去他脸上的，一动不动。血也抹到他脸上了，然后从他漉漉的脸上下来，像一行血泪。

我现在已经知他的笑容有多假，扯着哑的嗓喊：“杨烨呢？”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事。”

黎修明冲我微笑，温声说：“你刚刚把你爸爸吓坏了，他现在已经很累，别这么不懂事，好吗？”

他怎么会错了呢？我连夸奖他都来不及。

原来是杨烨拨开我的手，瓷片掉落在地。它扎里的时候没什么觉，空气与伤接时，像辣椒油，钝痛将我凌迟。

还有，他怎么那么喜说“对不起”啊，一底线都没有。

他个瘦瘦弱弱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把我的重量给托住了。

突然间，手上传来被火烧灼一般的刺痛，我的痛觉又回来了。

啊，我的傻爸爸。

“……好丑。”我自言自语。杨烨哭起来的样真的很丑，他能不能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