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节ti育课，黎修明撞见杨烨孤shen一人，藏在cao2场角落chou烟。不合shen的宽大校服，脏兮兮地挂在shen上，远看像一只ju大的布袋。

想到上次在杨烨和程方林面前吃瘪，黎修明便觉得面上挂不住。

程方林倒也罢了，毕竟老师都已经放弃guan教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若非仗着家境优渥，早就应该被开除。黎修明打不过他，和他起冲突是自找难堪。

可杨烨不一样，瘦瘦弱弱的婊子，既没能力也不合群。仗着程方林作靠山，两tui一张便可以无法无天。何况chou烟是违反校规的事情，黎修明怀着一gu无名火，朝杨烨走去。

走到近前时，杨烨终于抬起tou来，黑se玻璃珠一样yan球占据了黎修明的整个视线。

他注视着杨烨的脸：没有违纪被抓的惶恐神情，也没有程方林那zhong挑衅般的猖狂，反而像是无所谓一般的面无表情，yan神穿透黎修明落在后方的cao2场，似乎他只是一团空气。

“校内不准chou烟，你不知dao的吗？”黎修明面se不shuang。杨烨衣服上有很大一块污迹，脏兮兮的，好恶心。

杨烨的yan睛睁大了些：“啊……哦。”然后把烟在shen侧的hua坛边沿an灭，烟tou掉进腥黑的泥土里。

黎修明见杨烨如此顺从，也愣了愣。

他还以为对方会无视他，或是嘲讽几句，继续chou烟。

看来，杨烨和程方林，还是不一样的。

似乎可以试着劝一劝。

“你别走，我有话要和你说。”见杨烨要低着tou走开，黎修明拦住他，“上次，你们为什么要在学校的厕所里zuo……那zhong事？你知不知dao这样zuo是破坏公共良俗？”

“……哦。”

杨烨依然这样回复，黎修明几乎要以为这人是个傻子。

下一秒，杨烨的话令他傻了yan。

“你要zuo吗？”

时间似乎凝固了，黎修明表情僵ying地开口：“……什么？”

杨烨垂下yan，“zuo爱，你要zuo吗？”

在厕所里ying起来的记忆guan进脑海，程方林的嘲讽似乎就在耳边。像被人生生揭下面pi，看穿到内心最shenchu1一般，黎修明恼羞成怒起来：“我不zuo那zhong事！”

杨烨的声音淡淡的：“可以给你打折。”

不是价钱的问题！黎修明脸上的每一块肌rou几乎都在chou搐了，吼dao：“你就这么喜huanzuo这zhong事情吗？！”

杨烨似乎被吓到了，呆若木ji地瞪着他。

“你不知dao什么叫自爱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赚钱，特别得意啊？”黎修明渐渐激动起来，上前抓住杨烨的衣领，“你现在不读书，你以为将来能吃这碗饭一辈子吗？而且你……你不知dao这zhong事情是违法的吗？你现在还没成年就zuo这zhong事，将来就彻底完dan了知不知dao？！”

他还想说下去，甚至准备讲述一个失足少女误入歧途、年纪轻轻就病死的例子。杨烨的yan睛突然蒙上一层雾，把yan睛里的光都遮住了。

黎修明慌张起来，把杨烨松开了。

难dao是说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可是……我只是为他好。如果杨烨这点告诫也不听，那他也懒得理会了。人各有志。

“那你会帮我chu学费和生活费吗？”良久，杨烨问他，带着点鼻音，挠得人心里yang丝丝的。

“你家里人呢？”黎修明下意识反问。

杨烨咬住嘴chun，黎修明以为他不愿回答，想再次抓住他追问。他却突然朝黎修明的方向撞来，两tui噔噔地迈着跑开了。远远看去，像一只警惕的兔子。

黎修明懊恼：他是不是把杨烨吓跑了？

他一整天都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