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能回家就好。

杨烨好冷漠。

杨烨又沉默了，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开：

“我……我没说你有病。”杨烨心虚的时候，声音就会轻飘飘的，“我是说，你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需要专业的人疏导一下……”

没人的小怪。

“你好好反省，我就会回来的。”

爸爸走的第四天，我终于没忍住拨打了他的电话。

“你看，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好过，可是我却依然喜上了你，这不就能说明我比其他人更你吗？”我啜泣着，被难以言喻的悲伤笼住，“我明明是全世界最你的人，我只有你了，你却还有黎叔叔。这不公平，爸爸，这一都不公平。”

“爸爸……”

没有人喜孤僻乖戾的杨卓，就连他的爸爸也不。

什么意思？他觉得我有病吗？

“今天吗？”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看来这心理医生是非看不可，我沉着脸，妥协了，“好，爸爸，那你快回家。”

杨烨小声说：“会回来的。”

上课也没打采的，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变成杨烨的脸，我想到上一次他离家走是因为我们打了一架，这次……估计是因为他察觉到我迷了他。

杨烨不让步，“你答应我，会去看心理医生，我就回去。”

我睡在杨烨的床上，我们先前在这里，最后一次我把他搂在怀里，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

“杨烨”没有回答我，我整个人都覆盖上去，将它压在下，“爸爸，你为什么要走？”

我不后悔上他，我只恨自己太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爸爸，为什么我们是家人，却不如你和你的人那样亲近？

“为什么我不能喜你、像黎叔叔那样？只是因为我喜你，你就要恨我吗？”我真难过，“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小卓，爸爸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没病！”被最亲的人当成神病，简直像在我心上一刀，太痛了。

真是古怪的一幕，表面上父慈孝，实际上双方都心知肚明：我这个儿已经对杨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提防着我，

看医生就看医生吧，大不了到时候我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想成为你的人，求你了，多喜我一吧。

他第三天才回来，我表现得很乖巧本分，没有任何逾越的表现。

杨烨嗯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我躺在床上，对着天板，陷沉思。

电话接通了，真激他没有把我拉黑。杨烨没有说话，但仅仅只是听见他的呼声，我便忍不住哭了。

“反省什么？”

爸爸走的第三天，我想他想得快疯了。

“你回家、你回家我就会好了，”我颤声求他，“爸爸，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杨烨侧睡的时候手和脚会蜷在一起，仿佛一只保护腹的刺猬，怎会有人睡着时也没有安全呢？我抱着枕，假装那是杨烨。我说：“爸爸，别害怕了，我在呢。”

我们吃晚饭，我给杨烨夹菜，他的手险些没筷，堪堪握住了，又咳嗽一声：“……谢、谢谢。”

我好想听杨烨的声音、想知他现在正什么。摸到手机，从联系人里面找到杨烨的号码，通话记录是空的。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从来都没有通过电话。

我噎着，喊他，他依然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