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从前，我胆敢对杨烨说“”这个字，都像洪猛兽，是被他所不容的。可现在的杨烨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短暂的愣怔后，抱我更：“我……我知，我知。”

匆匆把杨烨理净，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样，给他上睡衣，我便拢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小心翼翼地把盛来，我把最完整的那个留给杨烨，然后轻飘飘地走回卧室。只见杨烨躺在床上，一双已经睁开了，正直直望向天板。

杨烨突然弯下腰，搂住我的脖，我又惊又喜，却听见他的啜泣：“小卓……爸爸真的很没用……是不是？”

很奇怪，其实我并不怎么懂得逗别人开心，也不会安人，但对着杨烨，我就能使毕生所学，天赋异禀。

没有回答。

“没关系的，爸爸。”我蹲在床边，与他平视，克制嘴角上扬的冲动，握住床边垂下的手，“没关系的。”

杨烨只有我了，这是多么好的事情！我只有他，他却有别人，这本来就不公平。压抑着狂喜，反倒使我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我……我一直都会在你边的，爸爸。我……我你。”

均匀的呼声传来，我忙将杨烨翻过来一看，他居然又睡着了。酡红浮在杨烨娴静的脸上，增添几分稚气可。

“不是的，爸爸，不是的。”我回抱住杨烨，稳住他发抖的，避免他摔下床去，“你是最好的爸爸。”

杨烨的目光移到我上，表情僵地了。

“……好。”

杨烨终于和黎修明掰了应该吧？，怀着重生般的充盈，我刷牙洗脸，然后给杨烨早餐。他昨天喝了很多酒，今天就吃些清淡的东西好了，我煲了鱼片粥，又煎了两个。黄白的在油中凝固时，我喜悦地想：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杨烨有什么理不喜呢？

他“扑哧”一声笑了，摸了摸我的发。看见杨烨的笑容，我心里颇有一成就。

心中一惊，我轻声问：“我是谁？”

“爸爸知你上要三了，爸爸不想打扰你学习……你要是还想住在这里，爸爸也可以经常来看你……”

我无奈又慌，杨烨为什么会和黎修明说他“把黎修明毁了”？还是说，他……不会是真的认是我了吧？

我醒得比杨烨早，晨光打在我脸上时，人的心情都会变得愉悦起来。

“我知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现在……我现在只有你了，小卓……”

没有回答，再次问：“爸……杨烨，我是谁？”

“我……我打算辞职了，小卓。”杨烨轻声说，“这里的房……我也不想住了，我们搬去好不好？”

“好。”

原本还想假装杨烨把我认成黎修明，留下大战一场的痕迹，可现在……我不仅没成功不说，杨烨还可能发现是我了。

杨烨却依然盯着我，我不由想到昨晚他那句莫名其妙的喊话，心里发，被迫伪装成镇定自若的样。

而且，他的话好奇怪，难他认我不是黎修明了？

“不，爸爸，我要和你一起走。”我的回答得到杨烨的又一个拥抱。

我突然有想哭，烦死了，杨烨为什么突然那么擅长煽情。“我不要，爸爸，你留着吧。”我给杨烨打血，“本来就不应该还回去，这是你应得的！上班还得拿工资呢，你就当自己被炒了不行吗？”

“好。”

极度的幸福包围了我，这算是苦尽甘来吗？我就知，杨烨拒绝我是因为黎修明，没有黎修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父，我们两人都只有彼此，这和情有什么区别？

我得寸尺，嘴贴在杨烨耳朵上，往他的脸颊移动。杨烨轻声说“别这样”，想躲开，我忙说：“爸爸，你以后对我好一，好不好？”

“这些，”他指的是房产证，“本来就是给你的，爸爸……不会还回去，你好好收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放开了我，从床柜翻几个小本，在我讶异的目光中，递给我：“这是之前……他给的，房产证。”

房产证啊，我还以为是结婚证呢。

哭了吧？

如果没有黎修明。

“我……我和你黎叔叔，应该是……分手了。”杨烨垂下，心里显然有一番矛盾挣扎，“你说的是对的，他……”嘴抿，杨烨说不下去了。

“爸爸，你醒了？”

“我了早餐……”我凑上前邀功，“爸爸，你肯定饿了吧？”

“小卓。”杨烨终于开，声音沙哑，表情依旧严肃得吓人，“爸爸有话要和你说。”

如果没有黎修明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的能把杨烨到手。

在我心里，这就是我们的结婚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