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杨烨蹲下，拭杨卓的泪，杨卓却依然搭搭地掉泪珠，可怜兮兮的样，令杨烨心里一，把男孩抱怀里：“到底怎么了嘛，带你来玩你还不开心。”

“您别着急，我们上给您查。”似乎碍于黎修明的存在，警察的态度十分客气，“只是……要是二十四小时左右来报案，或许还更好查一些。”虽然言语温和，但杨烨仍然听少许责备之意。

为什么……会在杨卓离家走后突然想起这件事呢？

到底是小孩，听见冰淇淋，漉漉的脸上便现笑意：“好啊好啊！”

黎修明沉默半晌，然后才说：“毕竟……他也是你的儿。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哪个小孩不向往游乐场呢？

但自己……也从没真正一个好爸爸，这也是事实。

杨烨没钱买票，就扒在栅栏外面，把鼻挤空隙，朝里面看。仿佛只要盯着那些孩快的笑容，自己也能验到其中的快乐一般。

“你就是不开心，”杨卓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想和我来玩、你本不喜我、你也不喜来游乐场！”

算是成为遗憾的事情，居然跟着杨卓一起实现了，而且这个游乐场更大、更豪华，可杨烨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游玩的心情。

“你儿……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黎修明一语挑破杨烨所忧心的事，“你真的不去找他吗？”

“离开了？”黎修明眯起睛。

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们冲向警察局，杨烨糊不清地倾诉了整个过程，中途险些哭得不上气，被黎修明扶住了。

“算了。”龙放哗啦啦的声音中，杨卓低下，“我不想玩了。”

滨城的游乐场很旧，也很小，但五脏俱全，有一座低矮的过山车，还有生锈的、车一样的天。但在娱乐设施不发达的滨城，这里已经是许多小孩的向往之地。

杨烨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杨卓一支：“还说爸爸不喜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杨烨终于坐不住了。

“你本……本就不想和我来……”杨卓的泪把杨烨衣服染，“是你先不、不开心的……”

闻言，杨卓的脸又暗了下去，接过冰淇淋，一声不吭地。

杨卓迷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连着三条控诉令杨烨转向，他半天没回过神，然后支支吾吾地澄清了最后一条：“谁说的，我……我喜来游乐场玩啊，只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

杨卓那句“再也不会现在你面前”，似乎是认真的。

吃完冰淇淋，杨烨注视着杨卓把手上的油也得净净，拉他去洗手，一边说：“再玩两个项目我们就走好不好？爸爸今天真的很累了。”

只是在一个铁箱里转一圈、只是被各设施上抛下坠、只是坐车在铁轨上跑一圈，有什么好玩的呢？比起这个，满地的垃圾、毒辣的烈日、渴和疲惫不堪的，更令杨烨在意。

他没有待过杨卓，但在其它方面，他已经渐渐向他所憎恨的继父靠拢了。

一夜无眠，忙活了几个小时，警察终于找了线索，“您的儿好像市了……”

打给周围所有可能认识杨卓的人，都说没有见过杨卓的影。

“喂！小朋友，想玩就别光顾着看啦！赶回去找爸爸妈妈买票。”理员打扮的人走近，笑嘻嘻地对杨烨说。

本来地说“不想”的杨烨，现在也心浮气躁起来，喃喃自语：“他自己不回家……”

一分一秒，都像凌迟的刀，割在杨烨的心上。

杨烨想休息、想解渴、想要凉，他看见路边有一个冰淇淋车，便哄杨卓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对，我们查到他先是去了一家诊所，然后来，最后坐上了一辆长途汽车。似乎……是去滨城的。”

对着手忙脚将他抱怀里、查看心和脉搏的黎修明，警察意识到自己的语言中所带有的歧义：“呃……真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们要找的小孩，已经离开姜州市了。”

“你不怕他事吗？”

但电话里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杨烨抿了抿，飞快地扭跑掉了。

杨烨了过去。

杨烨曾经也梦想过。

醒来后，杨烨发现自己脸上满是，不知是汗还是泪。

杨烨愣住，下意识反驳：“我哪里有不开心？”

我们的关系……到底要走到什么方向？

杨烨捂住脸：“你怎么突然比我还关心他？”

杨烨终于拿手机，拨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