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起先前自己的行动被黎修明了如指掌，杨烨以为那是有人在打小报告，可是……

“你现在不就是在惩罚我吗？”杨烨带泪光，凄凄惨惨地笑，如被摧残的，“你现在的事情，我也承受不了。而且，你过的对不起我的事，可是多了去了。”

刹那，一个恐怖的念坠杨烨的脑海。

“……我恨你，黎修明。”杨烨哽咽。

结婚——真是太可笑了。

手颤得镜都移动不稳，即便如此，杨烨也看清了——

像隐藏在黑暗的蜘蛛，猩红的睛从俯瞰杨烨，嘲笑他的无知，恐吓他的胆怯，钻他的噩梦，铺就一层无形的网。

没有抵抗，没有突然睁。然后是打开手机、给杨卓发消息、下载定位件……一切都很顺利。静悄悄的夜，只有窗外的蝉鸣，为这一隐秘行动增添莫名张。看着定位件“下载完成”的提示，杨烨发现自己浑被汗泡，

短暂的犹豫和惧怕后，他开了相机件。然后举起手机，对着黑漆漆的房间环视。

现在的黎修明，本就不值得他为之受十个月的罪。

“……什么？”杨烨的睛瞪圆了，“什么时候？”

”

摄像。

“我没有骗你，我可以给你看结婚证。”黎修明脸转，抓住杨烨继续打他的手，冷冷地说，“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为什么不希望和我结婚？”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杨烨发了狂，抬手朝黎修明挥去，“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我本不知情！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不止一个的摄像。它们分布在房间四角，让这个房间一览无余。

如果真的就此撕破脸，那他可能……再也不去了。杨烨的大脑快速运转，思索着介时应当如何抢在黎修明的阻拦前吃下堕胎药，至少，他本不希望生下这个胎儿。

黎修明地瞥来一，见杨烨浑绷，宛如惊弓之鸟。心随念转，他兀的笑容。

“回答我，”黎修明杨烨的下，问，“你会离开我吗？”

“你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拿你的证件办理了结婚。你已经是我合法的老婆了。本来想等婚礼筹备好再带你去的，但现在想想，还是提前告诉你比较好。”又亲了亲他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亲的，”黎修明把发抖的男人搂怀里，亲了亲他的额，“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的事，我不想惩罚你。但如果你真的了，后果可能也不是你能承受的。”像平常那样极温柔的语气，但说的却是威胁的话。

现实的落差烈地冲击着杨烨，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黎修明抱他，笑：“但我已经和你领证了。”

如果先前黎修明提结婚，杨烨会为之付一切，然后满心喜悦地和心的人走婚姻殿堂，心甘情愿地被束缚在边一辈。但那时的黎修明始终吊着他不说，还决地表明不会和他结婚，后来稍稍送了，也只是订婚而已。

他半夜都不敢合，直到困得受不了，终于迫自己醒来，从枕里悄悄取药片。

定了定神，杨烨低下，没有喝一滴，生生把两片药咽嘴里。然后，他手忙脚地把安眠药取，心如鼓地一旁的黎修明嘴里。

堕胎药生效需要一段时间，因此，”给黎修明下药前，他最好先把药吃掉。不成功便成仁，哪怕之后被黎修明发现，孩也保不住。

“……开！”杨烨拳打脚踢，拼命摇以挣开黎修明钳制的手，“你有病！黎修明你神经病！”一掌甩在对方脸上，终于松开了手，杨烨大气，意识到两人近来维持的和睦表象已然破碎。

其中有诈？

黎修明眸一沉，无话可说的样。

不知为何，黎修明分明是睡着了，可杨烨却产生被窥视的骨悚然的觉。

可现在，杨烨只想从黎修明边离开，再也不要扯上任何关系，黎修明却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夜中，难以辨别的红。

到了夜，他们和往常一样躺下，杨烨松了气，不敢相信黎修明真的就这样放过了他。

寒意彻骨，杨烨觉得自己仿佛被黎修明看透，没有丝毫秘密。黎修明知了吗？黎修明什么时候知的？黎修明为什么可以……装得那么不动声？

黎修明则很烦躁地呼一气：“你为什么不希望和我结婚？还是说……”神颇凌厉地扎在杨烨脸上，“你已经好逃跑的打算了？”

但杨烨像是呆住了，脸苍白。几秒钟的凝固后，猛地扑到黎修明上，死死抓住他的肩膀，里已经有了血丝。

他撑住，直视黎修明，等待一场狂风骤雨的降临。

“啪嗒”，手机砸在床上。

他微笑凝视杨烨的脸，仿佛满心期待着、希望能看见杨烨欣喜的表情。

说起来，杨卓好像也过这事……冷汗越积越多，杨烨几乎不敢往下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