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我了，可我也是那个窥觊他的人。

杨烨的从被里钻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脸颊已变得漉漉的：“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豆大的泪珠从下爬，“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到底错什么了吗？”

杨烨的手臂从被里伸来，也抱了我，他又哭了。

生活就像一个死结，完全找不到，杨烨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我的目光描摹杨烨的侧脸，突然涌起一个念：如果能让杨烨好起来的话，就算不和他也没关系。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才明白，杨烨能在我边，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我没办法奢望杨烨和我在一起。

于是我只能苍白无力地说：“你没有错什么。”

杨烨不说话了，呆呆注视天板，像一条死掉的、浮在面上肚的金鱼。

生怕杨烨不信，我补充：“你不用担心黎修明把你拐跑了！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抱住杨烨，“爸爸，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放弃地笑了笑，心里还是不甘心，勉挤一句安的话来：“爸爸，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会保护你的，爸爸。”

黎修明没有底线，却可以把杨烨关起来这样那样，而我还有一心疼，所以只能一个正人君。

我心疼杨烨，但他说的不对：他不普通，他很诱人，就像一块散发香味的糕，引豺狼虎豹把他吃掉。我不知怎么安杨烨，毕竟我也是窥觊他的、“想和他上床的人”之一，从这角度来讲，我和黎修明没什么区别。

他的睛转到我的方向，斜睨着我。

真是憋屈。

“爸爸，你可以相信我。”我低声重复。

，我气他在短信里说“不要来找我”，气他之前在墙的对面那样信任我、来后却变了个人，气他对我一言不发。

但杨烨的泪反而涌得更厉害，他低喃喃地说：“那我为什么总是遇到只想和我上床的人？我……我明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错什么了吗？我只是……和别人有不一样而已……”

提起“解救”杨烨的那件事，他的表情就变了，颤抖了一下，然后把埋我的怀里。我欣喜于他这样的乖顺，抱了他，听见他终于哭声音，泪透了我前的衣服：“谢谢……当时谢谢你……”

他终于有了反应，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极温柔地覆在我的脸上，叹气：“你呀……”我的眶便了，他拍了拍我，垂下：“你真是……你就是一个小孩，好好读书就行了，不要心那么多。睡吧，你明天要不要去上课？”

我哭笑不得：“爸爸，我已经放暑假了。”毫不退缩地注视他的睛，“而且……我也不是小孩，我都找到了你、差一就把你救来了，普通的小孩可以到这事吗？”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杨烨像是已经对生活失去信心了，他遇到的都是只想和他的人，他再也好不起来了。

那样就好。

“你可以把事情都告诉我的，爸爸，”我轻声说，“我不……不碰你。”

这句话说，像一个誓言，一个证词，中世纪时期的骑士向领主效忠，杨烨把宣誓的剑架在我的脖上，我单膝跪地，宣布他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主人。

也许，维持单纯的父关系，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杨烨一直盯着我看，我心里发：“爸爸……你说句话，好不好？”

他的睫动了动。

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到：杨烨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他那么喜逞，天天以父亲自居，实际上心里却很需要人保护，不然也不会被黎修明那么轻易地拐跑了。

他了，我能觉到他的鼻尖蹭着我的膛。

我的手臂横在杨烨上，心如麻。

我咬了咬牙：“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那想法，如果我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像上次那样揍我。”

我不情愿这样，但杨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我真担心他会自杀，然后永远离开我，那是比这段时间更煎熬的受。比起不能和杨烨，至少他还好好地活着。

他的睛好大，漉漉，带着一哀伤的情绪。我不知该说什么，就低声说：“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