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回答，杨烨也不清楚。

黎修明会来找他吗？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事无成，也不觉得自己能成功什么事情，何况他和黎修明的差距那样大，怎么可能斗得成功呢？

何况杨卓不是果，而是一条被养不熟、还要吃的狗，所以还是跑得远远的为好。

“那……爸爸你、你是不是就……跑不了了？”杨卓愕然地瞪大睛，“他还会来找你吗？”

他低下，讷讷地说：“那、该怎么办呢？”

之前杨卓倾诉的一番话，让杨烨思考了好久，他想：也许他们一开始就错了，他不是怀着意选择让杨卓诞生，因此只能结憎恨的果。与其这样一直互相伤害下去，不如像放飞风筝一般、松开牵着杨卓的那、名为“血缘”的线。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会不会这么。他只希望能离黎修明越远越好，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不得不去主动找上门。

杨烨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话会被歪曲成这样的意思，只好耐心解释：“没有呀，我是说……是我拖累你了……”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窝，杨烨抬眸与杨卓对视，安抚小孩儿说：“你放心，我……爸爸会把自己的东西都要回来的。而且……我没有想跑，你还有三一年，最关键的时期，好好安心读书就好了，知吗？到时候考去一个远远的地方，别回来了。”

杨烨思索着，突然想到了吴松云。

“别说这话！”杨卓突然喊声，然后直瞪瞪的睛下方就泪来了，“你又嫌弃我了，是吗？”

想到黎修明，杨烨连饭也吃不下去，沉默地摔了筷，又抓起杯猛一，才说：“我……不知。”

明明杨烨才是那个父亲，他才是应该保护杨卓的人。

杨烨被问得说不话。

杨烨便顺着台阶应：“是、是啊，还有证件。”想到自己几乎一切都被攥在黎修明手上，他的眸就暗沉了几分。

但杨卓显然不这么想。

有什么不用直接见到黎修明的方法吗？

中每一粒微尘碰撞的声音都清晰可见，杨烨愈发张，他怕事情会走向一个控制不住的地步。像一掩饰，手指颤抖地碰餐，发碰撞的轻响，假装没有听见，而后继续闷吃饭。

这些天，黎修明一直没动静，像冬眠般安静地潜于巢里。初时，杨烨一直惶恐不安，生怕哪天梦醒时分看见自己又回到那座牢笼般的房、或是门后现黎修明的影。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杨卓，但杨卓……杨卓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

“至少……你应该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呀！”杨卓大声说，他的声音染了杨烨，令这个父亲的反而有些难堪。他低下，小声说：“会拿回来的。”

“既然你知自己拖累我了，那就应该打起神、把这些问题解决掉啊！”杨卓看起来很不兴，“结果爸爸自从回来以后就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难你就只想等着黎叔叔上门找你吗？！”

他的恐惧被杨卓捕捉到，男孩锐且狡黠地发现了杨烨的不安，以及背后隐藏的耻意。他假装无事地在杨烨面前坐下，吃饭，一边寻找话题：“爸爸，你的手机在黎……黎叔叔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