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残酷的话，不愿意与萧雨四目相视。

就算不再像年轻时那麽血气方刚，陈建业依然会在看见萧雨以後陷入幻想。如果萧雨能够站在父亲而非自己的身边，他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样两手沾满鲜血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战争结束时让萧雨这样的人多活一个。

当电脑分析结果呈现在萧雨面前，他对於该怎麽进行分析陷入犹豫。

转头朝陈建业看去，或许是因为完全放下了戒心，这位中将居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端着手机自顾自地刷着短视频，完全没有察觉到电脑的运算已经结束。

萧雨可以透过调整假设的潜艇航速来改变结果。更快的航速意味着同一时间内潜水艇有更大的活动范围，将更多侦测点串联起来；降低对航速的预判，则会让电脑算出的潜水艇数量变多。

夸大潜舰数量，或许会影响陈建业对情势的判断。

规模有限，这些蝇头小利很难弥补两支海军规模上的差距。声纹记录中零零散散的航迹要是能够拼凑出两三艘潜艇，就已经足够萧雨谢天谢地了。

当萧雨抱着这样的心态开始琢磨如何修改计算方式时，推算的结果却立刻让他停下了非分之想。

是把数字键按错了吗？这种等级的潜水艇，再快也不会超过三十五节才对啊。

面对推算结果，萧雨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为了避免被陈建也看到，也在下意识企图清空页面。

拼命翻阅自己写的程序，十多秒钟内上上下下把两页不到的程式码来回扫视了好几遍，依然找不到什麽影响结果的错误。

“让开。”

尽管装作刷手机的样子，陈建业的双眼从未从电脑萤幕上移开。准确来说，萧雨才是因为麻痹放松警戒的人。

端走电脑占为己有，他看见和那个声纹所匹配的座标被不同颜sE的线串联起来。南至达沃一路向北延伸到釜山，几乎一切国海军可以获得的海域情报中都出现了这型潜舰的身影。

如果不是右上角为不同颜sE线条所准备的图例，陈建业甚至无法看出海域图中至少存在五条相互不重叠的航迹。

五艘在外执勤或训练，那就一定还有两到三艘在补给保养。到了真正打仗的时候，是会全部出动的。

“台湾的国力不足以支撑这麽多潜艇。他们背後获得的支持，我难以想像。”

陈建业不是电脑白痴，他打开与航迹图相关的表格翻阅每个座标的资讯。萧雨编写的演算法非常合理，许多在几乎同时间记录下来的座标相距甚远，不可能是一两艘潜艇能够做到的。

考虑到其中两艘的活动范围都集中在菲律宾附近的海域，他的心中萌生了不好的预感。

菲律宾没有潜水艇，但达沃港是美国海军的水面舰艇补给点。表面上伪装成那样，却是能够容纳潜水艇的地方。即便如此，台湾不也还有三、四艘吗？

从F-16战机到Ai国者防空系统，中国向来对美国向台湾出售军火的动作高度敏感。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自然不会让中方知道台湾从他们手中接手了连存在本身都还是机密的潜水艇。

就算美国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四艘这样的潜艇也足够全灭运输船队好几次了。解放军还没有能够探测到这种潜水艇的装备，身处高位的陈建业更是对这样的现实心知肚明。

“荣誉号的拖曳声纳都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即使已经靠近到连船员都能看见潜望镜的距离。贸然发动攻击只会损失所有舰船，成百上千的生命会与战舰一起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