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后，耶律齐却什么都没再说了。

听到耶律齐声音，裴岑这才回转过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赶移开目光，转移话题说，“这湖真”。

耶律齐正看向前方，神平和，仿佛那句话已经被风带走了，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侧面看他的五官更立，眉峰线条分明，挑的鼻梁如山脊般屹立，许是察觉到裴岑的目光，耶律齐也转过来，幽蓝的珠藏着汹涌无尽的波澜，仿佛要将人去，裴岑看得有些愣神。

耶律齐不得不承认，曾经和裴岑待在一起，总是能抚平他暴狂躁的情绪，现在他折磨裴岑、报复裴岑，却并没有一刻缓解内心的暴不安。

他们二人就像现在这样，席地而坐，在瀑布下生火，把唯一猎得的一只兔烤了，那时耶律齐寡言少语，多是裴岑讲，他静静听，时不时应上一两句直击要害，反叫裴岑窥得他见识不凡。

那羞耻了，赶忙搂住耶律齐脖颈，不让自己掉下去，不然耶律齐只会当他摔得好。

并不是在撒谎或敷衍，而是他内心只有这个答案，如果提前知父亲要杀他，他肯定会阻止父亲，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此刻说后悔更像是在博取同情，说不后悔，是嫌自己还不够惨吗？

两人门在外，也没什么好讲究的，耶律齐放下裴岑，自己也顺势坐下了。

受着怀里人的亲近，耶律齐角噙着一抹笑意，大步星向湖边走去。

“就在前面那块空地吧”，裴岑选好一块适合赏景的空地让耶律齐把自己放下来。

“裴岑，你可曾后悔？”

“不知”，裴岑望着湖面上的飞鸟，说了自己的答案。

现在他们并肩坐在这里，就像又回到了在裴府的时候，让他暂时放下仇恨寻得安宁。

耶律齐说此情此景熟悉，裴岑知只有在和耶律齐重逢前，他们才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过，能对得上的就只有这件事了。

“此情此景是否有些熟悉？”耶律齐开打破了沉寂。

裴岑语噎，跟你一介武夫在这里，哪有心情诗啊！

就在裴岑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了的时候，听见耶律齐低低说了一句，“倘若.....”。

“成章的裴公跟本王在一起只会用白话吗？”

近看这湖，果真和书中一样，一碧万顷，明如镜。

说罢，两人都在各自的记忆里重温了那个午后，只是时过境迁，现在两人份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等到一众侍卫找到他们回去，没有猎的裴岑在一众贵族公哥里面垫底，好在父亲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着湖面送来的微风，裴岑醉心于这片波光粼粼的湖，耶律齐对风景不敢兴趣，此刻也被包容的湖染，心绪平和，一时间二人都没人开。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到了湖边。

“你在我脸上看什么？”

没没尾的一句，裴岑却听懂了耶律齐问的是什么，是不是后悔过杀他这件事。

此情此景？裴岑旋即明白过来，问，“那次围猎，我们在瀑布下烤兔赏景？”

耶律齐也说不清自己想听到哪个答案，而知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徒添烦恼罢了，什么都比不上现在，他将人牢牢攥在手里。

“......”

裴岑侧过靠近，想听清耶律齐要说什么。

良久，两个人又陷沉默，但气氛却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见耶律齐，裴岑也想起那年日围猎，他带耶律齐同去，途中和其他人走散了，他们在森林里闲游，偶遇了一瀑布。

裴岑的答案听起来有些敷衍，却不见耶律齐发难，预料之外的平淡反而让他有些不安，他轻轻侧过将目光落到边人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