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走浴室，随便抓了一睡衣穿上，将窗全打开散味儿，又去捡被扔在角落的手机。

贺谦远笑了笑，虔诚地吻在他眉心，“晚安。”

谢之尧又疯玩了一周，终于准备在开学前一天回国。

数不清了多少次，贺谦远有些失去分寸，将谢之尧满印，完事了也不帮他清理，甚至都没来，就这么埋在里面睡着了。

贺谦远送他去机场，夕落尽，天边唯留一线暗红。临别之际，他们在机场大厅里相拥，贺谦远了谢之尧的发，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没有任何暧昧的心思与举止。

安检广播响彻大厅，周遭人来人往，或笑容满面，或依依难舍，或泪洒衣襟，大家各自前往不同的终。

“阿尧，阿尧。”贺谦远动作不停，宽阔怀抱把谢之尧全然拥有。他一声接一声低唤谢之尧的名字，心声吞哽咽里，“你有没有，你有没有……”

在那如梦一般短暂的月夜里，在每次送你生日礼的祝福声中，在每一段旅途的陪伴里，在你我抵死缠绵的一分一秒，相拥的时候，亲吻的间隙，你可曾对我动心？纵使片刻。

颈窝，却落下滴冰凉。

“日。”

他从贺谦远的衣服袋里摸半盒香烟，坐在窗边一接一地。他什么也不想，只安静地等待一场日。

“好好照顾自己。”

他不必问，因为心里早有答案。

谢之尧了挂断。

“嗯，一定。”

世界就开始震颤。

屏幕翻过来，通话竟然一直没结束。徐嘉与的那边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好，订婚别忘了告诉我。”

“阿尧再见。”

贺谦远太懂得如何让谢之尧舒服，又如何让他难以承受。宽大手掌箍住劲瘦腰肢，一下一下凿得极，臂弯里的双肌绷，连脚背都绷直，却只能随着节奏无力摇晃。

谢之尧惦记着日，迷迷糊糊睁开睛，“几了？”

贺谦远先找了块毯给他盖上，喝了去浴室冲澡，来更换床上用品，燃香薰灯，再小心翼翼的把谢之尧抱到床上。

“那我走了，谦远哥哥再见。”

今晚的月同三年前的那晚一样。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谢之尧后知后觉他们没有拉窗帘，银白月光淌来。窗外远山静谧，零星灯火如萤，风中有草的香气。

他在，一缩再缩，拧来，里外都透了。贺谦远并未忍耐，息着给他。

“什么？”贺谦远没听清，耳朵贴近他的畔。

汗是夏夜的雨，将彼此淋，阵阵息为雷鸣，让人神智昏聩。

“没……”实在困得厉害，谢之尧放弃挣扎，闭坠梦乡。

贺谦远松开手，微笑里带着释然：“去吧，再见。”

“哥，啊嗯……谦远哥哥！”谢之尧猛然抬起上半，死死抓住贺谦远的胳膊，皱起眉、半张着嘴，不住发抖。

谢之尧兀自平复半晌，费力推开他，撑着酸的四肢去浴室清洗。了好半天似乎也没净，谢之尧叹了气，懒得再。

贺谦远抬起看，夜空邃，今晚没有月亮。他决定不再追逐月亮。

谢之尧笑得很乖，睛亮晶晶的：“你也是。”

送走谢之尧，贺谦远开车回家，半途暮四合。他将车停在路边，燃一支香烟，烟雾弥弥飘摇，散在风中。

“凌晨三。”贺谦远亲吻他的额，嗓音低柔，“睡吧。”

但贺谦远夜间渴醒来时，谢之尧已经窝在沙发里沉沉睡去。他完了香烟，便没什么东西能抵抗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