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在埋在他的膛的那一刻就没了动作，陆行鹤心里正疑惑，就听对方瓮声瓮气：“...那敢情好，省得衣服再被酒浸。”

谢空楼表情未变，像是毫无察觉又换了一人，自然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撇嘴小声：“师兄这回取得倒是快。”

这回他理亏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放灯吧。”

得亏是在梦里，陆行鹤不自觉地叹，不怎么说，这样的谢空楼他也很久没见到了：“哪敢让全派的心肝儿等啊。”

这话听得陆行鹤莫名其妙，想了老半天才记起他们在燕山时，宴席上好几个漂亮的女修士看谢空楼长相俊朗，端了酒过来搭话，陆行鹤见师弟摆着一张臭脸赶替他挡酒，谁知那些见他来者不拒反倒过来给他敬酒，有个燕山的师妹甚至因为太张把酒撒在了他的衣服上。

脚下的船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颠簸摇晃了一瞬，陆行鹤赶握住对方的腰，把人往怀里，嘴上不忘哄：“别动别动！一会儿船沉了咱们都得游回去！”这可是凡间租的船，禁不起谢空楼折腾。

对着远的亭隐隐有些发愁，陆行鹤心师弟已经有所警觉，若是让他察觉到这是梦境先一步醒来，看见挂在窗外的自己和叶常青......叶常青到还好，他这张脸可谓百莫辩。

对方先一步听到波漾的声音，抬向陆行鹤望去，亭外尽是明亮的灯，让陆行鹤有些看不清对方的神。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大方承认说这不是师弟嘛，听说我死后你抑郁了？其实那一战我早有准备，你看这不是又活了吗？

陆行鹤：“......”

他正离开，瞧见谢空楼兴趣缺缺地扫过竞争激烈的鱼群，评。

......回去被洁癖的谢空楼摆了好几天的脸看。

好不容易游回了船上，陆行鹤变回原样，不忘对着湖面呸呸两声，把嘴里裹着酒香的残渣吐了来，再掐诀上的迹。

他模拟了一下谢空楼的反应，更怂了。

这是在说鱼？陆行鹤心底一颤，忽然见谢空楼将目光再次投向自己，眸中有些困惑，还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他躯一颤，佯装急切地抢了几颗鱼，赶隐，心里后怕我说谢空楼怎么就中了，敢情是在逗鱼玩呢。

要不还是先哄着，等他情绪稳定了再招供？陆行鹤宽于待己地想到，颤颤巍巍地行船靠近谢空楼。

分明是谢空楼不喜酒气他才手挡酒，最后还得是他受罪！

陆行鹤：“......”

还是不见？

一眨功夫，他的一行便整洁如初，好似从未离开过。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一下，陆行鹤心里一咯噔，暗骂自己过于松懈。果不其然被谢空楼凶狠地住了嘴，对方气得耳红了一片，怒：“谁是心肝儿？”

“闭嘴！”谢空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升起淡淡的红，目光凶狠地威胁：“你的衣服还是我洗的！”

见？

陆行鹤气得狠狠掐了谢空楼一把：“你也不看看为了谁？还让我睡两天地板！”

陆行鹤缓缓靠了岸，一半隐没在夜之中，一半被灯火罩上一圈黄的光：“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