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西落，健硕的枣红ma四蹄被安上消声的绸带，悄无声息地从东昭阁送走运往gong里的最后一批参药，年关的事宜终于临近尾声。

云绩又是夜半归寝，这回长亭倒从善如liu地躺在床上。他留了盏灯，一笼孤光正照在他脸上，静息间，睫影轻微浮动。

听见云绩进殿的声响，便睁yan坐起来，不料阁主dao：“接着睡吧，用不着你伺候。”只得止了下榻的动作，跪坐在床上。

云绩两下换上寝衣走去，那人还乖巧跪在床缘，rou着yan睛掩饰着倦容。他微愠dao：“都什么时辰了，下次不要点灯，这样明晃晃照着，你哪里睡得着？”

意料之中的是，长亭自然就是为了让自己睡不着才点灯照着。云绩以为他会接“主上未归不敢入睡”之类，已然想好驳斥他的措辞，哪想苏长亭并指nie了nie衣衫布料，轻声dao：“今日还未曾…检查。”

哦……云绩想起来。

他说让人待在寝殿养伤，未免苏长亭不把涂药当回事，每隔三日要检查他肩上那dao狼爪伤口。

微妙的兴致挠上心tou，云绩耳gen一热，嗯声：“那就检查。”

“是，”长亭垂眸，两手相jiao，巧致的指节夹住衣尾两边，从容地louchujin实的窄腰，再向上是隐约肋骨，和诱人青睐的两点rouse。

它们没有被直勾勾地看多久，长亭便移了膝盖向后转去，louchu白皙甜腻的腰背，与肩侧结痂的暗se刀痕。

云绩抚摸上去，从脊骨到腰侧，手掌下的shenti动了动，似乎想提醒他伤chu1并不在那里，于是他的手指索xing游走，边问：“其它地方呢？”

其它地方有很多，譬如长亭如玉的tuigen，青涩的秘chu1；他mingan的颈窝，任君摆布的she2——所有没受伤的地方，都要检查。

……

……

久违床事，云绩只觉通畅又力乏，睡了个懒觉醒来，苏长亭早就不在了。

他又突然gan受到无故袭来的事后空虚。他觉得shuang利，苏长亭是否同样愉悦，还是仅仅唯命是从？zuo到后来，长亭一会儿忍着声音，让他放声又不肯，一会儿问却答说舒服…他有些拿不准，又觉得自己要求太多。

他掀开半掩的纱曼，rui珠闻声进来服侍他晨起。

云绩眯着yan睛走神。长亭面容姣好，平日里多看几yan，甚至都会让云绩忘记，他是杀伐无情的一把剑。也正因被太引人注目的容貌掩盖，他在回忆时才注意到，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苏长亭好像从开怀笑过。

他突然想让人开心一些。

等整理好衣服走到正厅，他发现从前苏长亭挂剑的地方换置了一架琴。云绩想起长亭说把“凌风”送给了师弟。

他在记忆里隐约知晓那个师弟，名唤阮逢。与同届的十四不同，苏长亭似乎在入阁前就与他相识，一直倾心栽培。阮逢天资尚可，只因年龄小，还在影堂磨练，没能选入影卫编排。

云绩朝门外的侍从挥手：“去传影堂的阮逢，让他把长亭的剑送回来。”

那人躬shen答：“影堂今日半数人休沐，不知阮逢在不在阁中。”

“无妨，”云绩无甚迟疑，“本就要去议事，那便早些动shen，孤去他的住chu1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