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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庙(2/2)

半晌听地上半跪的人开了,声有些落寞:“主上为何不罚我?长亭不敢奢求主上原谅,只求主上可以消气。”

……

长亭并未被说服,语气带着轻微的不屑:“那又如何。”

长亭下意识松了下握力,低去看,又醒过来似的,忙摊开双手把藤条捧在掌中,跪下举过:“属下未经允许擅自动手,行事不够周全连累主上至此,方才又和主上嘴,惹主上不快…数罪并罚,请求您重责。”

然后乖乖:“知了,长亭会珍惜,珍惜还对主上有用的地方。”

或许是境况突然,又发生刚才那遭,二人一路无言。上了庙前的阶梯,已经距村落房屋很远了,长亭前去探查庙内情况,云绩于是追了两步,问:“长亭,刚才孤疼你了?”

为何不罚他?替自己着想的是他,忍受着蛊虫痛苦的也是他,云绩不知他有什么错好罚。他是在生闷气,但不是因为这些。一是恼被这两幅面孔的皇帝算计,另一是,他在车上已经说过,他要回阁给苏长亭解蛊,他不想他再受伤了。苏长亭或许是不懂,也或许是不想懂,总之他恪守的一切,都令人郁恼。

晚罢?”

云绩斟酌:“这个盘起来,倒能勉个锅盖…这样拿着,仔细伤到了手。”

至少这个理由听起来恰当又合理,苏长亭不会再捧着什么小鞭来找他了。果然长亭就低沉默了。沉默过后,还端起来刚刚给倒的桌上那碗,咕噜咕噜就吞中。

长亭别开,是否认的意思,又垂眸:“属下可以在寺庙将就,但主上不行。不识好歹的庸民,主上为何阻止我给他教训?”

他端起碗喝了几大,这里的泉清澈甘甜,他想起一大早爬山到现在,苏长亭也没吃什么,起准备去唤他。

……云绩和他说不通,索屋中。庙里有简单的炉灶,捡些木材便能生火。云绩忙活起来,又找到后院井,打上来净的,将灰尘略略洗净,剩下的烧备用。

说不碰就不碰。他收了收脚,说:“走开。”使得长亭的手僵在半空。

云绩听得心里酸酸的,只觉堵着一气。他闷了会儿声,措辞:“你动手是为了孤,争执也是为了孤,有什么好罚的?”

凭什么苏长亭说着不想,不喜,但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又还要着卑微,贴,扰他心绪的事?

……

转过,看见苏长亭乖乖跟来了,手里却还拎着那碍的藤条。云绩差翻了个白,回长亭又蹲下了,说:“属下帮您把袜脱下来,在火上烤一烤罢。”便要伸手替他脱鞋。

所以云绩说:“你上养着皇家的蛊药,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孤怎么跟皇帝代?”

“村里疫病行,你也看见了,就算他松,村民们也都对我二人避之不及,你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他扬手把人手上的藤条拂到一边:“来喝。”云绩兀自转回屋中,替他盛了一碗,一边有意转了话:“外泥土,走得鞋了,一会儿还要去库房里找找晚上用的被褥。”

不想苏长亭也刚到门前,他放下一袋碎米,说是在角落的库室里找到的。云绩还没来得及称赞,又见他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条实的藤篾,看起来质地韧,条极长,还带着叶蔓与利刺。

云绩不知为何别扭得很,从昨天早晨和他对剑,或者昨晚和他同榻而眠,再或者更早的时候,他和他看了烟,然后说不想再被,不想行亲密之事了。

遗庙惊飒,草木枯长。翻了半座山,才看见破烂的“神心寺”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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