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徊撑了床起，气得差把手机砸了。他忍着怒火给楚文拨了通电话。通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的声音很吵，像是在酒吧，震耳聋的音乐差把他的耳戳穿。

陈徊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觉得晦气。比起听一个醉鬼说话，不如赶想个办法把人找到。他打电话联系查袁非霭的去向，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之前的手机连卡一起扔了。

陈徊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难掩疲惫地叹了气。

“喂，陈徊，怎么了？”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喝了酒，声音醉醺醺的。

躺在病房里的陈徊着额角睁开双，从窗看去，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了，他疼得像是快裂开。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袁非霭费劲这么大的周折让他签离婚协议书又把他迷是什么意思，再不明白他就是傻了。

话上应付着，但心里想的是，你自己老婆你自己找不着问谁去。

他咬着牙打开手机，给袁非霭发了条消息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他不死心地打电话，发现电话也被拉黑了。

那一刻陈徊终于知有钱人为什么都找私人司机了，不光是为了方便，更重要的是他的司机不会在他离婚以后如此大胆的举动。

陈徊疼裂，难得地在外人面前发了火，在电话里语气愤怒到极，“他今天来找我签离婚协议书了，你看到他不知拦一下吗？”

“啊，你说嫂啊，回家了吧。”楚文齿不清地回答他，“上午我还看到他来着呢。”

“袁非霭呢？”陈徊的声音低沉到可怕，撑着下床穿鞋穿衣服，步履摇晃，药劲还没过，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怎么了小伙，不喜这首吗，我再给你换一首。”说着，司机又切了一首相对沉稳的《可惜不是你》，一边播音乐还一边念叨，“年纪轻轻有什么坎过不去呢，开心小伙，明天依旧是好的一天。”

开车载他的司机师傅像是看了他下的疲倦，甚至给他放了一首快的《海芋恋》，陈徊越听越觉得累，甚至没办法集中思绪，他了眉心，礼貌地开，“师傅您能把音乐关了吗？”

陈徊抬看着她，疲惫。今天里跟他涉的所有人里，最成熟的人竟然是他九岁的女儿。

已经变成了傍晚的烟紫，他从包里找到块巧克力到嘴里，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机场换乘，他还得再等八小时才能坐上另一班飞机。

“哎，不就是离婚嘛……”楚文撇了撇嘴，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了。他听着手机里嘟嘟的风筒音，想起陈徊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天都塌下来了一样。搞的像是谁没离过似的。

陈徊终于忍不了了，呼一气平静，“我几个小时之前刚离婚，您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陈徊接过信没着急打开看，他用双手撑着，“你没拦着？”

司机闻言闭嘴，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这个刚刚离过婚的年轻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虽说如此，但陈徊还是在下车离开的时候给司机单独转了小费。他披着外衣忍着目眩的觉屋，他看到坐在客厅看书的陈淼淼。如释重负地坐到女儿边，问了一句，“你妈走了？”

陈淼淼看着父亲疲惫的神情，很自然地小声，“拦了，妈妈说他会回来的。他答应我了。”

陈淼淼了下，随之从书页夹层之中一封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