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的时候，主任祝我鹏程万里，所以我原本以为我会chu人tou地欸。」

shen夜时分，yAn台上，屋内已经复电了，地基主早就窝回客厅追连续剧，独留喝醉的李知悉和粽粽在yAn台上，其实粽粽也很想进屋追剧，但他不知dao李知悉发起酒疯会疯到什麽程度，又怕她从yAn台tiao下去，只得留下来陪她。

「我是真的以为我会chu人tou地欸。」

李知悉醉了，整张脸红扑扑的，yan神迷茫，旁若无人地嚷嚷着，接着又嗅了嗅酒瓶内残留的酒JiNg味，忍不住T1aN了T1aN瓶口。

「欸，你家的，应该要你负责吧？」粽粽无奈，朝屋内喊了声，地基主只瞟了他一yan，视线又ma上回到电视上。

「她的红线又不是牵在我手上，我负什麽责？」地基主说。

闻言，粽粽下意识瞅了yan尾指上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jinjin地牵在李知悉的指tou上，当事者却浑然不觉。

「粽粽，你当人的时候找过工作吗？」李知悉趴在桌子上，咕哝了一句。

「忘了。」粽粽靠在椅背上，仰望星空，对面还有好几条街都尚未复电，黑压压的一片，衬得星光愈发明亮。

他忽然也开始努力回想，他当人的时候所过的日子、所遇见的人、所向往的生活??

都不记得了。

「好好喔，当人的时候没找过工作，Si了之後又ma上有工作??」李知悉闭着yan，不知dao想到什麽，忽然就笑了chu来，接着笑着笑着又突然哭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找工作真的好难喔。」她乾笑一声，然後yan泪爆发，也不知dao在哭些什麽，只是开始一边liu泪一边发牢SaO，几句话下来又是yan泪又是鼻涕，说得词不达意、不知所云，一旁的粽粽gen本有听没有懂。

「以後不准她喝酒。」屋内的地基主也听见了，他郑重地与粽粽达成协议。

真的有够疯。

「知悉，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回房间躺一下？」粽粽见她都趴下了，便伏在她耳边轻问了一句，谁知dao下一秒李知悉的tou就转了过来，那张yan泪和鼻水糊成一团的脸瞬间无所遁形。

真的丑。

粽粽却忍不住笑了chu来，他想拿卫生纸帮她ca脸，却想起自己碰不到，只暗暗轻叹一声，又开口去唤她。

李知悉刚刚说了好多话，这会子才消停下来，听见他在喊自己，便又开始哭鼻子，絮絮叨叨地向他哭诉。

「我跟你说，我阿嬷每次在念我捡角的时候，我虽然都嘻嘻哈哈的，但我心里其实很难过。」她说，越说嘴越瘪，「我也很想找一个好工作啊，可是这里这麽破、这麽落後，工作都不是我喜huan的，我又不想去zuo那zhong我不喜huan的工作??」

粽粽听chu她话里的委屈，一时也不知dao该如何安wei，便只静静听着。

李知悉趴得手酸，起shen换了个姿势，她托着腮，就像粽粽平时一样，然後继续低喃dao：「我朋友都叫我去大城市找工作，但是如果我离开这里，我妈妈回家的时候我就看不到她了。」

她望着夜空，双yan睁得老大，两只瞳孔被泪水映得亮晶晶的，泪水一滴两滴的hua落，然後又被她自己抹去。

「跟我同年的朋友都很厉害喔，有人chu国留学、有人读研、有人考上正式老师了，还有人的孩子都要上幼稚园了。」她又闭上yan，像是在脑中回想，回想那些她遇过的人、回想自己辉煌耀yan的学生时代、回想以前那个就算衰得要Si却还能真心大笑的自己，「你记得上次那个许侑恩吗？他是我国中同学，他很厉害喔，之前差点变成游泳国手，但是後来受伤了才退chu国家队。」

她待业的时候，常常躺在床上hua着社群ruanT，看到谁又chu国了、谁的孩子满月、谁被上司提ba、谁和另一半又携手了一年??看来看去，她觉得大家都好会经营人生，大家都过得好好，只有她把自己过得好糟糕。

「我以前的朋友约我chu去吃饭，我都不敢答应。」她傻笑，然後又哭，嘴chun微微打颤，「我怕她们跟我聊到工作或是人生规划，lun到我的时候可能会冷场，因为我不知dao要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