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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染还没来得及把茶盏丢下往湖里走跑路，粉衣艺人果然走到了她面前，盈盈一笑：“我方才看这位ii一直颇为认真的瞧着我拨琵琶，想来是个小行家，不知可有心与我合奏？”

正是那个女扮男装偷瞄慕苏的梁真琦，她的嗓掐收着，声音清脆，雌雄莫辨：“那个……姑娘，请问是否方便在下在此小坐一会儿，认识一下姑娘的？”

凡人喜的不过是我这光鲜的相，修真者喜的则是我这天才大的完形象，所以或嫉妒或向往罢了。”慕苏的笑淡淡的，容染从慕苏的笑容中看了一她难以理解的坦然，“这不是什么觊觎，不过是惊艳欣赏，没什么大不了。这不也说明你有一个厉害的师尊么？”

“不方便。”

四下观客纷纷叫好同意，容染抱着茶盏喝茶看戏，心想你们莫不是个个都会弹琴的，答应得这般快，也不怕被选中了却不会弹了丑。容染这想法还没从脑海中褪去，就看见那名粉衣貌艺人冲她笑了一下，抱着致小巧的琵琶下了台阶，绰约姿地往她的方向走来。

慕苏欣一笑，继续转了目光去瞧船外天景。

有人解围，她也乐得顺推舟，行了礼愉快地应了：“那便请这位姑娘与我来，小女先在此谢过。”

容染总算是松了一气。

过了一小会儿，台上曲声告一段落，那个弹奏的艺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向众人行了礼，提声音问：“小女备了素琴一张，行船观景，赏心乐事，可否能选一位客人愿意与我合奏一曲《月镜》为各位雅客助兴？”

粉衣女在台上表演的方向正对容染同时只能瞧见慕苏的侧背面。容染的貌让她惊艳了一回，她看不到也没有细看慕苏这边，还以为慕苏是某位带着年轻妻来镜湖游乐的白衣公。如今慕苏声解围，她才终于发现慕苏原来是带ii行的，心里叹了下这家人当真血统优异，ii都生的如此好看。

容染用这个理由解释自己心中的烦躁，总算觉得好多了：“虽然我还是不喜她，不过师尊说得对，那我便不理她好了。”

台下容染再度听得神，却觉自己对面突然多了个人。

粉衣女是见容染看着她的方向目不转睛才挑中的容染，容染若是决拒绝，那场面可能就有一些尴尬了。她正在想如何圆场，幸好慕苏见容染委屈得都快哭来了，终于声解围：“这位姑娘，家妹年幼贪玩，家里人她，从未让她学过琴乐，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拨琴弦也有些时日，恰好学过《月镜》，可以替家妹献丑一试。”

两人坐定，粉衣艺人琵琶声动，慕苏那边琴音也不不慢的传来。轻抹叠涓摘星起，同声复淌心，慕苏所奏琴音随意自然，虽可见大家手法，却自退三分，甘居人后，只默默作琵琶的和音，绝不夺那艳轻快琵琶声的风。不懂曲艺的人只知好听，懂行的人却能听慕苏琴意的谦和包容，粉衣艺人就更是觉得惊喜非常，不由自主看了慕苏好几。

容染就算上一世学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在慕苏面前表演，更何况她上一世本没有闲心去学乐。她此刻可算是已经懵了，第一时间便是将目光转向慕苏向慕苏求助——然而这个可怜的样让听到声响收回目光的慕苏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好戏一般，颇为……幸灾乐祸。

没有!

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她都没有看风景，她只是个喝茶的啊。

容染想要的不是这个dáàn，虽然她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回答。她现在的心思很简单，恩怨分明，这个慕苏待她如此好，她自然也会真心敬重慕苏——她想了想，可能正是因为她现在真心将慕苏当作师父，所以她才厌烦对面桌那个偷瞧慕苏的女人，因为她觉得这举动是对慕苏的不敬。

“，你找错人了。”慕苏笑她却不帮她解围，容染很委屈地苦了脸，一边说，一边悄悄伸手去扯慕苏袖，“弹得好听，我才看着听得神，并不是我会的。”

容染脸一黑。

“无妨。”慕苏起随艺人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