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阿宾的这句回应，茹宏图终于如释重负地趴倒在地。

其实还是会觉得遗憾呢。

很多很多。

“喂！”

“你是不是受伤了？待着别动，我去找你！”

真是疼啊……自己怎么能忍过来的呢？他模模糊糊地想，肚下的意扩散开去。

茹宏图挣扎着捡了铁撑着一步一步往前挪，他想既然守卫们都选择杀死俘虏离开了，那废工厂里应该不会再留有他们的势力。于是他每走几步就用铁敲击墙上连通的铁，这样或许可以引起来支援人的注意，再者是他也没有力气呼救。

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手段，只能靠自己走去。

终于他走到了一面集装箱板围成的墙前，跟来人只有一墙之隔了。

比起上疼痛还要痛苦的事情他都已经经历过，这样的痛仿佛都变得不值一提。

“给，钱老大，一定。”茹宏图的声音也从下面传来。

他曾亲见过他们活着的样，论勇武或机他大抵比不过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可没过多久就只剩下自己靠着勇哥的保护苟且活下来了。

“你是谁？是振青帮的还是钱门的？”那人的声音有耳熟，可茹宏图迟滞的大脑没更多余裕去回忆了。“我是、我是振青帮的……茹……图……”他贴着说话试图让对方能将自己微弱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些。

“是，是这个……看下面。”

茹宏图爬近最后看了一勇哥，这个男人死后脸上还维持着毅的神情，没有惶恐与不安，仿佛是把能托付的都托付后已经能坦然面对枪了。茹宏图很想趴在他边放声大哭，可上愈发加重的寒冷告诉他，即使是苟活下来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知了。”

但很快茹宏图就笑不动了，肚上的伤痛又把他扯回现实。但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钱老大要我带人来找你，妈的你是什么家伙，还能让钱老大特别叮嘱。”听见阿宾这么说，若是平日的茹宏图肯定喜不自胜，但他现在被濒死的危机胁迫着，只意识到阿宾那么能打的人离开了钱臣，他还会有危险！

“不，不要……浪费时间。”茹宏图又敲了一次铁把阿宾叫了回来。现在他只用一件事，就是把钥匙给他就相当于到了钱臣手里，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看两的家伙，然而现在只有满心的悲怆。

要是见到老爸，得很遗憾地告诉他你儿也来了，甚至还没活到你离开时的那个年纪。要是见到勇哥，就说真巧，到了下面也得继续当你小弟……想到这里，茹宏图竟开始“嗤嗤”笑起来，好像死亡也不那么可怕。对于没有什么牵绊的现实，说不定到下面遇到熟人还更幸福些呢。

“我有、有东西，一定要给，钱老大。”茹宏图丢开了铁，想要把钥匙从伤里取来。但是他为了藏得保险得太，整钥匙都已经没了里。想要拿来，就必须把刀一起。

“，还真是你！”对方明显语调变了，“我是钱门的阿宾，我打过你，记不记得？！”钱门打过他的人就一个，茹宏图当然记得。这个阿宾比他还像条狗，维护钱臣维护到自己多偷看他两就被打了。

茹宏图很想呼回应对方，但他不到，只能更加奋力地敲响，偶尔停下来判断声音的方位后继续朝声音的来走。

每一步都如同跨山越海般艰难，茹宏图甚至开始想象死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来之后，他大概也命不久矣了。

他慌极了，难钥匙还在他伤里么？没有任何犹豫茹宏图把手指了自己的伤中。疼痛早就达到了阈值，即使像现在，耳朵里似乎只能听见掏着自己血的咕啾声，茹宏图都没有叫来。

“……喂，是谁在那里敲！”

茹宏图颤抖地把手握在刀柄上，屏息用力往外一，“刺啦啦”地上又多了一大滩鲜血。原来人可以那么多血还没死的吗……茹宏图的意识已经涣散到开始胡思想了，他跪倒下去双手在血和尘土混杂的地上扒拉着，没有找到钥匙。

阿宾闻言低，只见集装箱板墙下面留有的小小隙里一把钥匙被推了过来，他赶捡起，这钥匙上细看有血迹，还有黏糊糊的。

要是可以再听听钱臣的声音，再看一他就好了……

可现在就连阿宾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如此的让人到亲切。

暗红的血迹在他脚下滴了一路，茹宏图无数次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但他没有。万一坐下后就再也起不来，那么所有付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他只有死死捂住肚上的伤，凭借的疼痛来刺激神。

终于，茹宏图从伤里扯了钥匙。小心翼翼地用衣服上为数不多的净地方了，让它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么血腥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