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每次都给我抹零，那我是不是也能算老板的朋友了？”男人站起来，离茹宏图很近，微微垂首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答复。

“黑老大总是来欺负茹宏图！坏人！”宁小妍是不懂茹宏图喜钱臣的心思的，早些年的时候茹宏图还不像现在这样会隐藏情绪，跟钱臣一起喝完酒后伤悲秋都在脸上，宁小妍自然以为钱臣每次来都是欺负茹宏图。

男人把钱放在桌案上，茹宏图见他的手肤白皙细腻手指修长，指甲也修理得圆钝净，肯定是没过什么活的人。

“黑老大！黑老大！”他一转，发现宁小妍瞪着睛气鼓鼓地看向金先生。这丫似乎段时间没见了，怎么突然来了呢？

“行哇！当然能算，”茹宏图稍稍后退了一步，摸着脖尴尬笑“您不嫌弃店小可以常来坐会儿，我没怎么读过书人一个，也不太会说话。先前认错人了实在抱歉，今后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直接告诉我就好。”

“金先生”取下镜就有人为他递上净的镜布，他仔细把镜片了又然后重新上。

金先生瞬间了然，也没生气只是说：“看来你的那位‘熟人’在你朋友心中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啊。”茹宏图心还真是，钱臣想要缇街的地这些居民们就都得搬走，承受了数年扰的街坊谁不讨厌他。

茹宏图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要是钱臣也能这样看着他就好了，茹宏图不禁想。可这个人到底不是钱臣。

茹宏图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什么朋友，他的生活一成不变，就是开店卖包。有常来的熟客或者街坊之类的会聊聊天。这样的生活他觉得也不错，见识过各各样的人，有些客人来坐着喝碗豆浆指不定还会跟他说一些不能同其他熟识的人说的心事，茹宏图就静静听，日也没那么无趣了。

“噢，这样啊，”男人似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老板的朋友都是来包铺的熟客么？”

“啊……我、我叫茹宏图。”

大，最多就是自己暗恋的帮派老大而已。至于钱臣把不把他当朋友还说不准。

“茹宏图……”男人轻声念他的名字，“好名字，大展宏图。”茹宏图心知自己的情况实在跟“大展宏图”这四个字沾不上边，能凑合活着已经算不错了，转移话题问他：“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嗯，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

面对这张跟钱臣一模一样的脸凑那么近，茹宏图下意识屏息凝视。

“宁小妍！你认错人啦，别说很没有礼貌！”宁小妍心智只有孩童平，所以茹宏图只能用对待孩的语气跟她讲话。又转向金先生对他小声赔笑：“对不起啊金先生，这姑娘这里有问题，您别计较。”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男人：“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是哩，常来的熟客都是说得上话的朋友，”茹宏图装好了包拿给他，“一百二十二块，还是抹零您给一百二就行。”

“钱总，现在去哪里呢？”

还是金先生给了他台阶：“没关系，如果我们真的有那么像，认错也很正常。那我今天还是告辞吧，再见，宏图。”

在茹宏图的注目下，金先生的影消失在了巷的转弯。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立即有几个人快步迎上来接过金先生手里提着的包。

钱臣是不会对他这样笑的，钱臣可以豪放地拍着他的肩膀、给他倒酒时朗地大笑，却从来不会这样认真凝睇着他似有若无的温柔。

“回家吧，这个时候他也应该到了。”

“再见……金先生。”茹宏图招了招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叫自己什么。熟客们平常都叫他老板或者小茹老板，即使知他的全名也不会叫得那么亲近。

茹宏图现在恨不得立用包住宁小妍的嘴，可所有的包都在金先生手里提着了，气氛简直尴尬到极。

“金先生。”

“我？”男人先是半垂着睛停顿了一秒再抬起来看他，“我姓金。”

“嗯，可以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