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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2/2)

至少这一次得稍微改变一下不好的回忆。钱臣思忖着该怎样吻茹宏图,目光在他的嘴上来回逡巡。虽然不是回接吻,但此刻的心情却很微妙——这一吻过后,又该将二人的关系摆放到什么位置上呢?

“难受吗?为什么不叫醒我?”钱臣把茹宏图扶起来,正准备要去找退烧药。却被茹宏图伸手拉住衣角。“阿臣……”茹宏图抬看他,似乎鼓起千万勇气说,“能不能亲我?”钱臣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都烧得浑冒汗了怎么一不在乎自己竟然开就说这事?

他躲闪的神都昭示着不想接吻了,钱臣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很认真地凝睇着他:“只是睛在痛吗?”茹宏图低摁着自己右手的夹板,良久才说:“……浑都在痛。”他多希望钱臣能看穿他内心的呐喊,可又希望钱臣不要明白。

钱臣开了盏小灯走过去看他,茹宏图似乎觉到光亮翻了个转向里侧,钱臣看见他的脸红得异常,直觉伸手去碰,果不其然茹宏图正发着烧。

钱臣不再想走过去了。

“怎么睡在这里?”钱臣拍拍他的脸颊将人唤醒,茹宏图撇看了他一,钱臣才发现他眶边的泪痕。

“只是烧得痛……睛很痛。”茹宏图违心地说,痛的地方不是睛。

“怎么又哭了?”

见钱臣越靠越近,茹宏图却在最后松开手低下:“还是算了,不要亲了。我怕传染给你害你也生病。”他并不是不期望这个吻,但他受到了钱臣的犹豫。他睡梦中唤的那一声“李帝如”依然回在茹宏图耳边。

等到他好了,会不会连这一温情都将消失殆尽。

“那就留到下一次吧,等到你好了……”钱臣的声音在迷迷糊糊的茹宏图耳朵里越飘越远。纵然他拼了命地想要睁开睛在多看钱臣一,药效也逐渐上来只能睡去。

那个送钱臣回来的男人恐怕说的没错,他和钱臣并不是情侣,“李帝如”才是。否则他和钱臣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都没亲过他,连他提亲吻的要求也会显得犹豫?

“你发烧了知不知?”“是怕我传染给你吗?”“不是……嗐,你这人怎么……”钱臣懊恼地捋了把发,茹宏图什么时候会在这事上那么固执。但茹宏图一直没松手,他只好俯双手握在茹宏图肩膀上,引颈靠近。这让他不由得回想起那次在夜总会和茹宏图的第一个吻,很仓促又带着怒气。茹宏图更是跟吓傻似的一动不动,本称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梦的最后他们相向而立,李帝如伸手要他过去,笑得像十三岁时那样明亮好看。钱臣望着那张笑颜,又回看向自己脚下的影,映照着多少无助、麻木、痛苦、年少的自己。这些模样李帝如都见过,可他终究选择是把背叛的刀在了钱臣的心上。

不知钱臣是于什么想法照顾他至今,但茹宏图能确定的是他们并非真正的情侣,慕的人并非属于他,他怎么能要求钱臣这样过分的事情。这样悲观地想着,茹宏图的泪又控制不住落下。钱臣应该是很喜那个人吧,否则怎么会在梦里也唤着他的名字?是不是每一次在睡眠中无意识的拥抱都把他当那个李帝如?

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扯开衬衫上的扣透气,手摸到另一边空空如也的床榻,意识到茹宏图并不在边立时脑清醒许多,起来去找。幸好茹宏图并没有躲在什么地方,他就躺在黑灯瞎火的客厅沙发上,用被把自己裹得像一只茧。

钱臣暗暗叹了气,一把将他抱起来送回床上,又去找退烧药给他喂下。

但彼时那份幸福的充盈有多少,后来那份被背叛的错愕与心伤便只多不少。他清楚背叛并不是一朝一夕一件事就能成的,这意味着李帝如没有在铺垫背叛的路途上反悔过一次。这个男人远比他所知的要冷情,没有什么能比继承义父的衣钵更加重要。哪怕要他爬上年长四十岁的义父的床,隐藏目的听从义父欺骗年少相的恋人、不远万里跟到中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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