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人！这小钱，掉地上我都没空去捡的，”茹宏图嬉笑脸地站起来，“行了，你现在有钱了……有钱就不想死了吧？回、回去你妈妈边，她一定担心你、在等你。”说着说着茹宏图背过去，不让小刘看见他掉泪了。

茹宏图爬到护栏上坐了许久，还是下来了。

为了不被妈妈讨厌，所以茹宏图决定继续安静地苟活下去。

小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茹宏图给他的是什么，直到他在茹宏图示意下打开信封才看见里面一摞的百元大钞。“大哥！这、这我不能要！”小刘有被吓到了，赶忙把信封往茹宏图手里推。茹宏图不接还故作潇洒：“你别看我这样儿，其实我，嗝，我是个……那那那叫，叫什么‘欧的玛尼’！哎，对！‘老钱’！嘿嘿‘老钱’你知不？”小刘看着前这打结的酒鬼满脸茫然地摇摇。

“大哥……”小刘也站起来，望着茹宏图的背影。这是个有奇怪、有凶的男人，但现在他竟不怎么害怕了。“大哥，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这钱就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挣了钱就还给你！”

这是陈秀红为了断绝关系给他的补偿钱，如果能为另一对母维系些时日，让他们有更长的时间相，会让茹宏图觉得这钱终究也不算太冷情。

经过这么一遭，周边又恢复了平静，茹宏图的酒也醒了大半。他靠在护栏边，第一次把目光下移从万家灯火投向黢黑无光的滔滔江。

“大哥，你说这世怎么就那么难啊！我妈现在就是撑着等死，我还活什么啊！”最后小刘拖着哭腔喊，转又要去爬护栏。茹宏图一把将他再次拽下来，幽幽叹：“刘小弟，我、我是过来人，知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死更难熬的事。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是小问题了。”他想了想，从怀里掏陈秀红给他的信封到小刘手里。

“不还！不用还！你要是还，我就不借你了！”茹宏图声气地说。“那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小刘扑通一下跪在茹宏图跟前，“我不能不知恩人的姓名啊！”茹宏图抹了抹泪，心里一动说：“……钱臣。”在他熟识的人中，五万块对于其是小钱的一个就想到了钱臣，所以也就那么说了。否则再纠缠下去，小刘恐怕就要给他磕响了，这谁受得起。

路面上结起一层薄霜，没有任何车辆行人经过的大桥此刻晶莹安静得仿佛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冥路，现在就下去的话绝不会有人阻拦，可以安安静静地死去。

如果尸被发现的话警察迟早会联系上作为自己唯一亲人的陈秀红。他生前已经够不让她省心，要是死后再来那么一，那陈秀红有个儿的事情就藏不住了，会给她现在所耐心经营的安稳生活带去多大冲击呢。

“回去以后别整天想着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了，把下的生活过好吧。”茹宏图等泪了才转过来：“走吧，我看着你走，别再想这江了啊。”“谢谢大哥！谢谢……”泪跟接力似的又传到了小刘那儿，他哭着在茹宏图的注视下离开了。

工照顾妈妈只能等她情况稳定后来打工，一天就眯个两三小时，吃最便宜的老面馒夹榨菜……

奇怪，他怎么就没想过还有死这条路呢？反正不会有谁牵挂、也没有需要担心的人、更不会有谁会为他伤心。如此狼狈的东躲西藏没有任何盼的日……死了好像是一更轻松的选择。茹宏图望着江，有明白小刘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