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先等等。”孙亦谐说着，冲黄东来和雷不忌各使了个。

“还能咋办？只能算了呗。”有金，“他这会儿肯定也在暗地里瞧着这里呢，不会说什么的，反正成这样又不是咱的责任。”

氏兄弟见了此景，脸上也是变颜变，不知这仨要搞什么幺蛾。

假设双谐和雷不忌真是锦衣卫的人，那他们还真开罪不起，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金银寨了，洛正义门那规模的组织人家都能给你踏平了。

“行行。”有金有些不耐烦地，“那你自己上，随便挑一个跟他过过手，我就不上了。”

“哼……没想到，你居然跟我们说起王法来了。”有银闻言，冷哼，“听这意思，你们还真如传闻那样……是锦衣卫的人？”

“啧……”有银撇了撇嘴，“哥……那么多弟兄，挖了一上午的坑，挖完坑又吃着风在树林里蹲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一来一回……换平常十单买卖都完了，你说这……最后要是都白忙活了，那多没劲啊。”

“呃……”有银被这么一反问才意识到，他这个问题有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意思。

“诶，好。”有银笑着，“你就瞧我的吧。”

“嗨……他们是武林正，咱们才是山贼，这里又是我们的地盘儿，要使诈也是我们使啊。”有金。

或许是受了那三个逗的影响，有金有银不知怎么也走到角落里蹲下了。

“哦。”有银，“那咱就打呗，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苦练，难还怕了这三个初江湖的儿不成？打赢了多少也能捞儿不是？”

方才还大义凛然的三人，这会儿突然像三个小地痞一样快速走到房间的一角来了仨“氓蹲”，并勾肩搭背地开始小声商量……

“这……”有银挠挠，不知该什么说啥，“……也是啊。”

其实您仔细想想这是应该的，他为杭州鱼市一霸，在鱼市场刀光剑影那么多年，和当地衙门打的次数可多了去了，这就跟久病成医一样，你经得官司多了，自然也就懂法了。

当然，氏兄弟也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他们也要商量一下。

“那你们的意思，你们想怎么样？”还是有金机智，立刻转移了话题，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们提的这主意，也确实不错。

而对金银寨的人来说呢，赢了那肯定是血赚——事实上，孙亦谐上一半的钱，就比汤绂此前承诺给他们的报酬还多，只是氏兄弟不知而已；即便是输了，也没什么，三匹对这山寨来说不叫啥损失，面层面嘛……两个山贼在比武切磋中输给武林中人，也并非很丢人的事。

孙亦谐先说“我们想了想，这事儿呢……多说无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要不然就各派一个人来‘伸伸手’，切磋一下……”

“嗯，这倒是。”有银，“那……汤旗主那边怎么办？”

伙儿人，把自己定的规矩写成了一叫《大朙律》的东西，我印象中，上面有一条是……‘犟盗罪，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

不一会儿，他们三个商量好了，便又走回来。

黄东来接过话“若我们赢了呢，你们赔三匹给我们，我们也不说别的，这就走；而若你们赢了呢，我们就你们说的，把买路钱留下再走。”

“你就知捞儿捞儿。”有金微微皱眉，“咱又不是不这单明天就要饿死了。”

一旁的黄东来这时也笑了，他嘴“那如果是，你们又打算如何？”

“哥，这其中不会有诈吧？”有银脑没哥哥快，所以他一般都是提问的那个。

或许有人会奇怪，大字不识的孙亦谐为什么能如此熟练地引用《大朙律》？

对孙黄雷三人而言，不比试的结果如何，他们仨都能活着离开这山寨，最坏的状况就是破财。

雷不忌又“无论如何吧……这总好过咱们双方在此火并，杀个两败俱伤对吧？”

话至此，他俩算是商量完了，正要起呢，有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言“诶？我们为什么要蹲地上讲话啊？这本来就是咱的地盘儿，咱为什么不到门空地上去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