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南齐可都还好吗？”

“我远在南地消息闭并不清楚中的事，还请嬷嬷细细为我讲讲。”

“你是一贯好脾气的，”傅钧笑着用指腹轻轻挲傅初尧的掌心，“走，快随我一去用晚膳，中午哥哥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你。”

“乖，尧尧别动，哥哥帮你洗。”

傅初尧全上下都很白，肤白皙得像是浸透了，他的双足更是常年不见光，足面肤白偏偏脚趾浑圆染了淡淡绯红。

“我一切都好，劳烦嬷嬷挂心。”傅初尧不愿让嬷嬷站着说话便引她到里间坐下，谁知一门就看见了桌上收拾了一半的包袱，原是张嬷嬷在中二十年期满，今日傍晚便要离去了。

原来傅钧心积虑架空朝政，待他大权在握，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大哥傅萧允以叛逆的罪名活活吊死在了奉山之上，傅萧允的尸首也草草扔在了坟岗了事，连一个衣冠冢也没有。同年冬天二皇傅恒在狱中被自杀，连他一众家眷也被发变卖。北元帝晚年昏庸无能又痴迷求仙炼药，当时人们只知傅钧重金寻了一位长来为父皇炼丹，而药不过一晌老皇帝便羽化登仙而去，傅钧急着上位连装都懒得再装，老皇帝殡天之后便下令将他生前所有嗣无论年长年幼尽皆陪葬。

见了小时候的母傅初尧眶发酸，张嬷嬷从小也是对他极好的。

哪里有让一国之君伺候自己洗脚的理？！傅初尧又惊又急连声拒绝，他坐在床边急急退后却被傅钧伸手一把握住了脚腕。

傅初尧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听嬷嬷说的那些话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那真的是他的哥哥吗？傅初尧有很烈的不真实。

“是我走的急了，不怪他们。”

傅钧神一阵阵发暗，他轻轻捧了

那一段浸血的旧事老嬷嬷说来声音都在颤抖：“人心易变，你哥哥早已不复之前那般温良模样，斩草除，杀尽兄弟，夷除九族，活下来的除了你只剩下了几个年幼公主，大多也被送去了山寺清修。”

因傅初尧寒之症难愈，太医院除了开了风寒药外还专门挑选药材煮了汤来让傅初尧泡脚。

傅钧近年来心狠手辣一句话说完便是血满地，张嬷嬷已经见得太多了，她真是生怕傅钧丧心病狂到连自己这最后一个弟弟也不放过。

这中忌讳别人不敢随便议论，但张嬷嬷离在即又心系傅初尧安危便全都不顾了，张便了傅钧这些年来弑父杀兄的真相。

傅初尧乖乖顺顺地被傅钧牵着往外走，回想起嬷嬷的话，他心里混作一团不知该信什么才好。

“这三年来我这个老婆在中日哭夜盼，总算是求得了跟殿下你这最后一面的缘分。”张嬷嬷泪婆娑握住傅初尧的手不放，“老临走前还有些话要对殿下讲，不然就算是走到这墙外我也不放心。”

傅初尧正好也有满心疑问，想找嬷嬷打听里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知他待你亲厚，可也总为你悬着心，伴君如虎，殿下往后说话事一定都要小心顺着你哥哥的心意，万万不可忤逆与他！”

天一寸寸暗下来，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声参见陛下的请安，傅初尧忙站起来，他一转就看到了披明黄衣袍的傅钧。

“不，不行哥哥，”傅初尧连声，“你快放开我，我自己洗就好。”

谁知那边人刚把泡脚端上来傅钧就让他们全都下去，他自己挽起袖伸手试了试温，转便要亲手去为傅初尧脱了鞋袜。

“真让我好找，原是来了这里。”傅钧笑着便去牵傅初尧的手，“晚间风凉，尧尧该再多穿一件披风来才好，人怎么这么不上心？”

傅初尧不住挣扎着，但傅钧手劲太大他本就不自己的脚踝，傅钧很快就将他的鞋袜除尽了。

时辰到了，嬷嬷也走了，傅初尧独自在晖堂里坐了很久。

晚膳依旧丰盛，傅钧也全然不摆什么帝王的架，为尧尧挽袖布菜一切如常，用完膳后太医院又送来了傅初尧的风寒药，傅初尧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便说什么都不肯让傅钧再喂他喝，只自己端了药碗小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