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玉兰树和修竹小径未变，幼时乘的秋千仍在，内室条桌上还摆着一沓书本，其间是他幼时的课业、方正的描红字帖、背过的古诗集与夜夜临睡前哥哥都要给他念的画本。

心酸疼，走路还非常难受，但傅初尧还是忍着不适慢慢走到了晖堂，所幸这室常常有人来打扫净整洁一尘不染，从前摆设也都原封不动。

在南齐的时候，那些难耐乏味的昼夜傅初尧全都是靠着这些与哥哥的滴好回忆熬过去的，但现在回忆一下都变了味，让他该如何面对与哥哥朝夕相对的那十几载安闲时光。

“不必了，搁在那里吧。”

他不光疼在上更伤在心里，太医又怎么能看得好？傅初尧仍不用，只说想自己静一静。

傅钧瞥了玉晴一淡淡：“粥放在这里，你退下。”

傅初尧是那样的敬傅钧依赖傅钧，幼时甚至仗着哥哥

睛酸涩得厉害，傅初尧实在是忍不住偏过去乞求一般地：“你放了我吧，皇兄。”

突闻此言傅钧微微一愣，随即复又笑开，将碗搁下傅钧过弟弟的下在他嘴角轻啄了一问：“说什么呢，尧尧？”

“殿下，上就要到午时了，一上午不吃饭怎么能行呢？”玉晴将粥碗捧到了傅初尧面前好声好气劝，“殿下您稍微吃一吧，哪怕是喝两粥也好？”

傅初尧语带哽咽，神情是说不的可怜：“皇兄既已贵为天，天下有那么多女期盼龙恩甘承雨，你想要幸哪一个不可以，为何偏偏是我，明明最不该是我。”

“你若是顾念丝毫兄弟情分便不应再这般折辱与我。哥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委屈布满心，傅初尧泪控制不住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他用手捂住睛继续对傅钧，“你看看这里，这里是晖堂，从我两岁起哥哥便陪我住在这里，我们从前那些日你统统不记得了吗？”

“玉晴喂你你不吃，那便朕来喂你。”

主仆二人两厢静默，终究还是玉晴先忍不住张搭话，心疼殿下从起来就没吃东西，玉晴特地将盒也带了过来，现在里面的粥还是温的，但再不吃就要凉了。

谁知傅初尧话音才刚落伴随着推门声响便有另一声音了来。

他这副样当真吓着了玉晴，玉晴急急又问：“殿下您到底是怎么了？您脸真的好难看，婢去找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单独对着傅初尧傅钧便不再端着帝王的架，他亲自端了粥碗，又将银耳莲粥凉后递到了弟弟的边：“不吃东西就跑，怎么这么不知惜自己？”

“……是，陛下。”知两位主情绪都有些不对，但面对傅钧玉晴不敢有丝毫违抗，乖乖地听命下去了。

傅钧亲自持羹，傅初尧却不张嘴。

玉晴闻言不再声了，但她也不敢走开，就在旁静立着陪着傅初尧。见到殿下难受，玉晴心里也急得慌，殿下什么都不愿意说，好容易千难万险地回来了，才刚刚喜了一日，这是又怎么了？

实在是受不了这情人般的亲昵，傅初尧神情更显激动用力地想从哥哥怀里挣开。

沉默不语，他心生哀凄直叹皇城之中他并无别的去，除却这一间晖堂罢了。

力难支，傅初尧坐在了床榻边上情绪低落面容更加憔悴。

闻声玉晴吓了一，她赶朝着来人跪下恭敬：“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