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你在东极捡了个宝贝？那是什麽？”我斜倚在窗边，这个姿势让我不慎舒适，但太哥哥说，这让我看起来更为“妖娆”一些。

当我想这句话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这又是怎麽一奇怪的表述？

不所料。

师父是个想法很多很奇怪的人，老拿自己同盘古大神相b较。父皇若是知了，想必不会太兴。

我不知。就如我不知时间，不知长夜，不知雷声与浮光，不懂九重天上的众神与魂火“回归”到的那个地方。但我有时候觉得，师父b我自己更像我自己。

然後我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我是谁？

“师父，你和我越来越像了，为什麽？”

他又白了我一：“等你什麽时候不问了，我自然就想清楚了。”

他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如果我真有这本事，那便是盘古大神都奈何不了我了。”

“……你从哪里来的这般多的听闻？”师父笑着摇了摇，：“宝贝不宝贝，总得我研究一番再说……你过来些，再斜要掉去了。”他冲我招了招手，终於发现了我的不适。

而这个答案可以让星河，让浮光，让长夜与时间，都有了理。

“小殿下，为什麽你就不能学别人一样安静一会？”他凝了一束时间，又凝了一束。时间在他手掌中化开，就同在我手中化开一样。

“师父，为什麽你和别人不一样？”

他抬瞥了我一，：“和你说不明白。”

又过了很久，我不记得过了多久，也不记得他是否真的分开了两束时间，日月星辰是否开始替转，而我是否明白了“Si”。

“如果我还能再活一千年，我也想乘奔御风，俯仰天地。不一样的是，我还想找一个人——我不知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他是什麽样——但我想找一个人，让他告诉我，我是谁。”

而此P之词，从他中说来，我亦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我从小便懂得的理，偏生我的师父不信。不但不信，他还老觉得魂火之一，也如同时间一样，可以被人拿到手上。我诚然听不懂，却也似懂非懂，颠颠地跑到他跟前，：“你能把我哥哥的魂火找回来？”

我不确信自己十分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哥哥这样说，想必是个好词。

“那你想清楚了没有？”

“你在什麽？”

“那你为何收我？”我起来，跑到他边。他上有星辰的味，这件事我从未同任何人讲过。

我喜化开了的时间，但我依然不喜这个答案。

他白了我一，没理我。

魂火回归长河乃这世间唯一的秩序。若这秩序不存，万不存；谁若私留一束魂火，必有魂飞魄散之祸。

“……小殿下天纵英才，璞玉未雕，若我不收门下，想必盘古大神也会心有遗憾。”

就如手捧着一束时间，时间化开在手心里，顺着手腕往下淌的时候的凉。

我隐隐记得那是我从黑沉渊中醒来的第三个日月，那时隆冬方至，天地莹白，浩渺无极。我走在结了冰的河面上，看着狂风席卷得松林沙沙作响，忽然想到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後来我想，我同他相的时光统共不过短短百余日，这在九重天上漫长的光Y里不过白驹过隙，丝毫不值得提及。但我常想起这段日，想起他丢给我时间的时候，我闻到的星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