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听他娘说那些锥心之言，他，“妈妈，我累了。”

妇人在他后跪下，开，“侯爷，放路途遥远，婢斗胆请您派人护送他上路。婢知他犯下大错，罪有应得，但您也不无辜，他是您的血脉，养不教父之过，当年是婢为了从青楼脱算计了您，您可以杀了我，却不该迁怒于他。他是个好孩，一生就知贴我这个娘亲，怕我被责罚，饿得再厉害也不哭，两岁就懂得心疼我手上的冻疮，三岁便知为我敲开事麽麽的门求药，若不是这样也不会闯到您的院里去，被您百般苛责，每每看到他上新伤覆了旧痕，我心如刀绞，却告诉自己您是他父亲，您在教导他，您是为了他好，他第一次和我说想离开这里，我打了他一耳光，我责备他，父为纲，他必须得臣服您、顺从您，可是我忘了挨打的不是我，受痛的不是我，我忘了他才七岁，他才七岁啊，大公七岁的时候在山庄避暑，三公只比我儿小一岁，现在在娘怀里撒耍泼，而我的孩儿为为婢，满伤痕，想见我一面都要偷偷地似贼一般，他了错事，他有错，我有错，您更有错，婢不敢求王爷善待他，只求您看在我们曾指腹为婚的情分上，保他平安长大，婢愿以卑贱之躯偿还当年的罪孽！”

妇人失望地摇，“言足以饰非，智足以拒谏。鱼儿，聪慧不是这么用的，有时候我宁愿你是一个愚笨的小孩，也好过仗着几分聪明为非作歹。”

妇人望着他疲惫而淡漠的神，心里生一些不安，却又信自己没有错，男儿立世，忠孝为先，一个不孝之人，必为世所不容，鱼儿现在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知她的良苦用心了。

已经许久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了，郑明芳一阵恍惚，最后，“不要告诉鱼儿。”

妇人走去，看守牢房的衙役都避了去，江重山一个人面墙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鲜红的血慢慢落下来，江重山揽住她，“明芳，明芳……”

她闭上，以誓死如归的决然撞上了着火把的石灯台，江重山听到动静，回拉她，却晚了半步，“砰”的一声，江鱼的心漏了一拍，他站起扒着牢门上的两木，扯长了脖往外面看，只看到黑黢黢一片。

如你一个小孩吗？”

妇人留恋地回朝牢房看了一：鱼儿，娘不求你功成名就，但愿你俯仰无愧，一个正直豁达之人，一辈开开心心，娘会在地下保佑你的。

“所以你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坏孩了吗？”

郑氏明芳，前太少保之女，其父教唆太谋反，举家男丁被斩，独女没为官，曾与江重山青梅竹，指腹为婚。

前世的事太荒诞，不能说，说了又有谁会相信，事到如今，自己居然百莫辩。

江鱼失望地看着她，原来她从不曾相信自己的孩心地善良，又或者比起自己这个儿，江侯爷在她心底更重要。多么相似的场景啊，江鱼苦涩一笑，或许自己天生没有亲缘，两世求，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妇人顿了一下，“……无论好坏，你都是我的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侯爷用虎符换了你一命，你要记得他的恩情，我们母俩欠他良多，你以后好好人，报答侯爷和侯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