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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三公子!请您跪下领罚!”
江鱼抬头,“你太吵了。”
付嬷嬷终于不指望他主动受罚,左手疾如雷电,掐住江鱼的脖子,拎鸡一样把人拎起来,然后砰砰踢他左右膝盖,待他吃疼跪下,右手里外开弓,打得他牙脱腮烂。
——以上都是付嬷嬷美好的想象,事实是她的手还没挨到江鱼的脖子,江鱼的一根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丹田上,几乎没怎么看他用力,众人便听到“噗”的一声,付嬷嬷就像疾呲的水流忽然没了动力,哗啦洒在地上,软成一摊。
黑红的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她不可置信地挣扎起身,又重重摔在地上,“你居然破了我的气海……”
于习武之人而言,丹田气海是比心脏更重要的存在,心脏受损,尤可复原,气海一破,形同废人。
江鱼摸了摸鼻子,“我向来都是尊老爱幼的,老人家打打杀杀的不好,以后有话要好好说,不然容易折寿。”
付嬷嬷“噗”地一口老血吐出来。
江鱼站起身,看向老太君,“您也是,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江家家训》而已,又不是朝廷律法,还特意配一个行刑的,人老了最好温和慈爱一点,不然面相容易凶,念再多的经也没用,我听过一个笑话,前半夜杀人,后半夜念经,老太太,你说这是心虚还是超度啊!”
“放肆!”
江老太君眼睛也不闭了,佛珠也不转了,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江重山,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忤逆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
一直未曾起身的江重山惶恐地磕头,“儿子不敢,求母亲息怒。”
江老太君手缓缓收起,盯着他顺服的脊梁,又恢复了刚才的端庄肃穆,“既如此,子不教,父之过,他的刑罚你就替他领了吧。”
江明珠惊呼出声,“祖母,这怎么可以?”
其余的庶子女磕头,“求老太君息怒。”
江明珠回头喊江鱼,“你快说话啊,难道要阿爹替你受罚?”
江鱼看了江重山一眼,转身离开。
江老太君冷笑一声,“不愧是你生出的畜生,付嬷嬷被他所伤,你且自罚吧。”
王氏和江明珠等人想退出去,被江老太君拦道,“尔等留下,好好给老身看着。”
江重山掩在宽袖中的手捏紧,而后松开,额头触地,“是,母亲。”
“啪——”
“啪——”
江鱼出门,沉闷的击肉声从雕花木窗传出来,他伫立一会儿,踏入雪色。
屋内。
江明珠心疼地望着父亲,哭得泪流满面。庶子庶女们将自己缩成一团,恨自己今日怎么没有功课,来这里惊见这种场面。
侯夫人王氏亦后悔,虽然她素来看不起江重山一介武夫,庶子出生也就罢了,还像狗一样对她姑母俯首帖耳,但今日因为她闹这一场让他在这么多小辈面前受辱,就算他再爱重自己恐怕也会动怒,王氏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出了一招祸水东引的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