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昱之环着沐寒的脖，不敢去看延伸向下的石阶，“沐寒……”

“施主若是有愿，可以写一张挂上去。”小沙弥站在柳昱之后，仰说。

沐寒想起那夜，他将柳昱之扔在寝殿，自己却在门外站了一宿，听着他越来越弱的哭声，最终还是咬牙离开了。沐寒逃似的跑来了这里，听了几个时辰的经，才觉得自己不那么烦躁了。

柳昱之咬了咬，颤抖着低声应：“好……”

鲛人王是海的孩，海会帮鲛人王守着心之人，所以那日当柳昱之伸手碰海面时，沐寒便应到了。他远远地看着柳昱之，许久未见，他瘦了很多，脸苍白，掩在宽大的衣袍中，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随时都会被海风碎。他默默注视着柳昱之，看他坐在礁石上不住地捂嘴咳嗽着，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倒下。但他并未上前，也许等柳昱之等得失望了，就会离开了吧。

柳昱之撑着下，盯着树上挂着的祈愿带，终是耐不住走上前，细细研究着。

沐寒回首看向柳昱之，中划过一抹笑意。

“那你看清了吗？”柳昱之笑着问。

“嗯。”

“我找王有些事。”

“你……经常来这里吗？”

一定还是着的吧……

柳昱之略显生疏地提起笔，沉良久后终于虔诚地在祈愿带上写下了四个字。

柳昱之一颤，推开了沐寒：“叶、叶凌姑娘怎么来了？”

沐寒看着那条新挂上的祈愿带，上面似乎写了些什么，问：“写的什么？”

“你不许看……”柳昱之推着沐寒走开了。

“明日再说。”沐寒还惦念着方才被打断的那个吻，语气不悦，径直往山下走去。

小沙弥引着沐寒走近客堂，空释起相迎，看着正坐在院中发呆的人，笑：“看来王有好好珍惜前的人。”

沐寒最终还是把柳昱之留在了边，却对他冷言相待，百般羞辱。只是看着柳昱之绝望到落泪，这对沐寒来说何尝不是一煎熬，他在折磨柳昱之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

沐寒横抱起柳昱之，稳稳地走着，轻声安：“没事，有我呢，不怕。”

当柳昱之义无反顾走海中时，沐寒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拼了命地甩尾游向他，将他抱在怀里。

空释的话醒了沐寒，他在院中枯坐一日，终是看明了自己。

“偶尔会来。”沐寒笑，“这里很安静，能让我短暂地逃避一下自己的职责。有时候空释师父的话，也能醒我，让我看清自己。”

“看清了，”沐寒俯首吻上了柳昱之的，“看清了……”

“自然是可以的。”小沙弥引着柳昱之走近大雄宝殿，递给他一条祈愿带。

红尘之外的人，总能看到困于红尘之人看不清、明不了的事。

空释告诉他，逝者已逝，仇怨已了，看清前的人，认清自己的心，别等到失去了才知后悔。

“我抱着你下去，好不好？”

”

两人走山门，柳昱之看着蜿蜒曲折的石阶，想起那日从石阶上落的经历，不由脚下发，握住沐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要我帮忙吗？”

“可以吗？”

祈愿带随风飘动，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

“好好好，我不看。”沐寒无奈地笑了，“走吧，回去了。”

只是他与他之间横着无数尸，仇怨已，跨不过去了。

沐寒走客堂时，柳昱之正垫着脚往树枝上系着什么。

还着吗？

“嗯，怎么了？”

叶凌正上山，抬便看见正站在石阶上亲吻的两人，有些尴尬地低下：“咳……王……”

柳昱之吓了一，忙转过：“不、不用。”

“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