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有法力？”

“你看着我什么？”九重睁开便看见南烛正盯着自己。

“我知。”南烛不顾九重的反抗，拉着他往山下走。

不知是否是快到夏天的缘故，南烛突然觉得上有些。他索掀开被，垫在下，枕着胳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你走慢些……”九重眉锁，抿了抿。

“休息了一夜，积攒了些法力，维持人形还是可以的。”九重学着南烛的模样整理着被褥。

“你怎么……”南烛拖着小狐狸的腋下，将他举起来左右看了看。

南烛完早饭走厨房时，见九重正站在井前发呆。

九重猝不及防，撞了南烛的怀里，伸手了被撞痛的鼻。他这段时日难以动用法术，先前行化妖，几乎耗尽了法力，此刻只能勉维持着人。

重，掀开他的衣袖，看着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你随我回去。”

“你这般模样，怎么去睡狐狸窝？”南烛整理好榻上的被褥，推开门刚走去几步，又折回来问，“你怎么突然又变成人形了？不是昨日说没法力了么？”

南烛手上忽然一轻，低看去，自己正抱着一只小狐狸：“九重？”

九重指着不远的缸，说：“没有了，我想打些。”

南烛闭了嘴，抱着小狐狸慢慢往回走着。

待南烛走家门时，小狐狸已经睡着了。南烛犹豫了一会，把小狐狸放在床上，拿过药箱，半跪在床边，给他换好了药，又盖上了被。南烛从柜中翻了一床被，铺在榻上，自己睡了上去。

南烛轻声走过去，看着熟睡的九重了神。

清冷的月光衬得九重的脸愈发惨白。南烛皱着眉看向九重，一把横抱起他。

“你好烦。”

“嗯。”

“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九重看向南烛略显仓皇的背影，有些不解。

“我要还你前段日照顾我的恩情……”九重小声说，“你昨日说的……”

榻硌得南烛浑难受，他辗转反侧，满脑都是月光下的那影。南烛叹了气，睁开，盯着床上那一小块突起，无意识地挲了一下双手，仿佛还能觉到抱住九重时所及的柔的衣裳，如同小狐狸的绒一般。

“哦。”南烛看着从九重肩落的发丝，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我去些早膳。”

“你若想吃，我还能活到现在？”

“暂时没法力了，维持不了人。”小狐狸蹬了两下后，“放下，我难受。”

“你什么？”九重一惊。

“你站那什么呢？”南烛将碗放在桌上，问。

“醒了。”九重跟只小狐狸似的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地坐起，这才发现自己竟是睡在南烛床上，“我怎么在这儿？”

南烛再睁开时，已是卯时。他坐起，看向床铺，原本睡在那儿的小狐狸，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人。

九重懒懒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南烛停下脚步，转过。

“哦哦哦。”南烛忙抱好小狐狸，问，“这样行么？”

“不放。”

那时南烛为了留下九重随说话，没想到他竟记下了。南烛思索片刻，找了个理由：“

“耳朵来了。”南烛瞥了一，说。

九重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对绒绒的耳朵，伸手捂住了，小声说：“你放我下来。”

“你这些什么？去歇着。”南烛将桶丢井中，打了些倒缸里。

南烛骤然回过神，尴尬地摸了摸鼻，说：“我……我看看你可曾醒了。”

九重歪着，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妖。”

九重哑无言，被南烛拖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