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南烛把小狐狸放在床上，躺在他侧，轻着他的后颈。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睛，很快便窝在南烛怀中睡着了。

最初是南烛受邀参加人家的婚礼，主人家了一把糖给他，说是图个吉利。南烛不太喜甜，总觉得这饴糖是哄小娃娃开心的，可转念一想家中不正有一个“小孩”么。果不其然，这饴糖刚带回家中，便被九重吃了个净。从此南烛去集市的任务便又多了一项——给小狐狸买糖吃。

南烛惭愧一笑，他方才在想小狐狸穿上婚服的模样，想象着他盖上盖同自己拜堂，不知不觉便了神。

。”小狐狸闷声说。

九重把靠在南烛肩上，静听茶在壶中翻。

“醒了。”南烛了九重的。

手中的蒲扇慢慢扇动，猩红的火光在南烛的中动，他的思绪不由飘远了。

“你喜便好。”南烛提起茶壶，给九重又添了些茶。

后的屋门被打开了一条小，九重穿着南烛新给他的貂氅衣钻了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下扑到了南烛背上：“南哥。”

“好喝。”九重眉弯弯的，噙满了笑意。

“小狐狸要喝茶吗？”南烛端起茶杯，将幸存的一茶送到九重边，“尝尝，今年的新茶。”

忙碌起来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个月便偷偷溜走了。南烛收拾来的一间空屋逐渐被成淮买回来的婚礼件给堆满了，大红的囍字随可见，屋不大却溢满了他对婚礼的期待。

九重抱着南烛胳膊晃了晃：“南哥最好了。”

南烛莞尔而笑，不知从何摸了一块饴糖来九重中：“我去给你换壶茶来，要不要喝？”

“你在什么？”九重环着南烛的脖，把搁在了他上，鼻尖微动，他好像闻到了一焦香。

南烛抹了把脸，陷沉默，这是在他手中牺牲的第十一个茶壶了。

翌日，南烛托人将婚书裱好，悬挂在书房，又去绸庄选定了衣料、纹饰，请裁了两衣裳。成淮同样没闲着，他受南烛所托，在集市上采购婚礼所需的件。

“收了许久了，一直没有机会用上。”这茶盏还是多年前南烛外游玩时收来的，当时一便相中了，了一笔不小的钱。品质上乘的冰裂釉茶实属难得，南烛一直收着未舍得用，但今日小狐狸想喝茶了，自然得用上最好的茶。

说起来，这饴糖是继烧之后第二个让九重沉迷的东西。

但甜吃多了总归是不大好，南烛虽事事纵着小狐狸，却在这方面颇为严格。他把饴糖藏了起来，以防小狐狸毫无节制地偷吃。

“这杯倒是稀奇，怎么从前未见你用过？”

南烛搬了个碳炉来，坐在院中一边煮着茶一边思索可有遗漏。

“好好，我是坏人。”南烛笑着抱着小狐狸晃了晃。

南烛的角勾了勾，他把茶盏放在九重手边：“尝尝，当心。”

对坐院前，将一壶茶喝尽，还有那不需要言语便明白的，世间大抵没有比这更惬意的时刻了。

初冬，枝残存的几片黄叶终于被风扯下，随意洒落在院中，一年时光又一次走到了尾声。

“……”九重歪着，这等新奇的煮茶方式他还是一次见。

九重就着南烛的手抿了一小，随即吐了吐：“好苦。”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爪推了推南烛的脸：“我要睡了，坏人。”

九重起先虽不大兴，却也知南烛这是为了他好，况且南烛总能随时随地像变法似的摸两块糖来喂给他，这样有人投喂的日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汽蒸腾间，茉莉的甜混着绿茶的香弥漫开来。茶，虽品了些许的清苦，但片刻后便只余下甘甜。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神，”九重敲了敲南烛的，“茶煮了都不知么？”

“煮……”南烛看向茶壶，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地去掀壶盖，却只听见“嘭”一声，茶壶裂开了一条。

“好。”九重乖乖坐在院中等南烛，嘴鼓鼓的，“喀嚓喀嚓”嚼着中的糖。

南烛从房中抱着一个锦盒走了来，将茶盏洗净后依次摆到桌上。九重拿起一个茶盏，仔细观察着：茶盏通布满细小的裂纹，宛如冰层破裂，裂片层叠，像一朵盛开的。

“前些日刚收到的茉莉茶，我就想着你会喜。”

谈话间，壶中的翻起来，南烛刚打开茶叶罐，九重便凑了过来猛了一气：“好香。”

南烛推开门，估摸着小狐狸还在午睡便没有去打扰他。一连奔走数日，他终于与人敲定了婚礼事宜，选定了良辰吉日。这是他允诺九重的，再苦再累他都是心甘情愿，他要给自己心的人一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