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小刺扎了一下，忽然地发起了。他用手背在脸颊上贴了贴，被自己的温吓了一，忙对裴隐南：“你看看我。”

聚在月亮旁的云堆骤然散了，漫山的草木伏低，细密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如一阵轻柔的雨。一绺长发从裴隐南耳背散落，过他颊上那枚稽的牙印，在他衣襟上飘拂不定。龙芝替他捉住了，乌溜溜的一小把，令他想起那柔的尾。

这人笃定龙芝不能拿自己怎么办，明晃晃地不把他的怒气放在里。可他忘了兔发起急来也是会咬人的，何况龙芝不是兔。下一刻，龙芝便支起上半，恶狠狠的一咬在裴隐南脸颊上，也是尖利的两颗小犬齿，陷棕的肌肤里。

裴隐南便来掰他的下颌，想要开他的齿关。龙芝无躲避，脆把对方一条手臂都抱怀里，耍赖似的，死死搂住不放。

龙芝再次红了脸，本预备替自己申辩几句，然而话到嘴边，却忽然改变主意，转而问：“裴隐南，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嘶——”裴隐南了冷气，低声斥：“你是狗么，松！”

这是龙芝第二次看见他这样笑，睛都笑弯了，两颗尖利小巧的犬齿，可又可恶。当然，龙芝是不肯承认可的那一分的，只以为自己受到了嘲讽，不悦：“我的问题很好笑吗？”

那条抱在怀里的胳膊突然来，手指用力撬开他的嘴，指尖勾起他的上颚。龙芝只来得及发“唔——”的一声，一侧的犬齿就被裴隐南住了。对方迫使他抬，检查那颗小小的尖牙一番后才：“这么记仇，我还当你真的只有两三岁呢。”

他的神和语气和语气一样凶，咫尺之间的距离放大了情绪，龙芝心生怯意，但又觉得松太快没有骨气，依旧咬着不肯放。

龙芝有怕他报复，嘴上却不肯服，生地抛下一句：“是你先笑我的。”

“嗯？”对方不解其意，低问：“什么？”

倒是不，不过红得很厉害，连耳到脖都是赤的，像是施了一层妆。裴隐南被龙芝一双清透如的睛盯着，看到他脸上真心实意的张，一时本不知该答什么好，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笑声来。

这次终于让他得逞了，直到龙芝齿发酸，气消了大半，对方都没有再反抗。龙芝慢慢松了，看到裴隐南左颊上好清晰的一圈牙印，边缘鲜红，把一张容月貌的脸都衬了稽的意味。

对方笑意不减，答非所问：“不。”

龙芝惴惴：“我的脸是不是了？”

龙芝的手指有一瞬的僵，那缕长发从他指中脱，垂在裴隐南脸侧。

好像有太过分了，龙芝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那圈红痕，即见裴隐南蹙起眉，冷冷地横了他一。

“我来是因为你自己。”裴隐南亦在此时低看他，目光冷淡而温和：“你想活下去，所以我来了。”

裴隐南垂下，掩在密密长睫后的珠像两颗小小的月亮，好一阵后才答：“不是我想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