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问：“为什么啊？程觉？我不知我表哥会去找你......而且我们的关系又关我表哥什么事？为什么有他在你就要和我分手？”

“不要！我不分手！程觉，你别害怕，被我家人发现了也没关系的，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而且现在只是我表哥发现了，他从小就对我特别好，他答应我绝对不会跟我爸妈说的！你相信我，等过几年我大学毕业了我一定会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关系！求你了，程觉，不要那么快放弃！”

程觉回到家，穿上拖鞋，宽松透气的觉让他会到什么是脚踏实地。

“也许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或者他不想告诉你。”程觉停顿了一下，面苦。

一个人影轻轻对他说：“哥，你记得，你要等等我。”

“什么？”方穆惊呆了，但是仔细一想，程觉没有需要骗他的理由：“怎么会？”

程觉一时无言。

泛滥成灾的劝分情节真实发生时，程觉并不到可笑，他喜方穆，而且方穆更喜他。程觉清楚，想要和方穆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痴人说梦，可是这梦醒得未免太快，让他不免到惆怅惘然。分手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不能总是沉浸在情里，特别是这样复杂的情。即使程觉的生活单调至极，也不代表他不能在乏味的时间里将这些事忘掉。只是方穆怎么办呢？他还那么年轻，甚至没有失恋的经验。程觉眉低垂，从李明绪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上呈现两个向下的弧度。

当晚程觉了一个梦，说不清是好是坏，因为太过模糊，第二天醒来就被程觉忘了个净。

“可是，就是他来找我，让我和你分手的。”

“方穆，咱们分手吧。”

......

李明绪又笑了，他的嘴很薄，血隐匿在角，合着酒窝显得有些，衬托他年轻、俊，然而现在，他笑得并不很好看。

还在兴采烈地和他分享暑期计划的方穆如同卡碟的光盘，停顿数秒之后才爆发激烈的声响。

“不必，”过了一会，程觉由衷地说：“我会和他分手的。”

程觉无声地苦笑，行忽视方穆的委屈，说：“不只是这个原因......他和我有仇，这辈都不可能和好如初......方穆，你可以来找我，但是不你说什么，结局都不会改变的，对不起......”

“而且，我不知李明绪有没有和你提到过我，这不重要......他是你的表哥，是你的亲人，有这一层关系，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不行！我一定会去找你说清楚！你不能把对我表哥的怨恨迁怒到我上！程觉！这对我不公平！”

“程觉，你说话......”方穆带着哭腔，似乎是害怕极了：“程觉，你要是还不愿意相信我，暑假我不去欧洲了，你等我来找你，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我真的很喜你......咱们才谈了不到半年，怎么能这么随意就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反问自己。仿佛语调凶狠，就能迫自己相信。

程觉离开时，李明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先走，自己留下买单。

程觉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打了一个多小时。方穆哭得很伤心，程觉并非薄情寡之人，况且对方是自己几个月来时常相伴的恋人，会吻着他藏匿在刘海和衣之下的疤痕对他说“就算是伤疤也很漂亮”、会告诉他“你很温柔，你不比别人差”、会不厌其烦地向他示“我好喜你”......程觉歉疚不舍，可是不堪回首的过往束缚了他的手脚，也禁锢了他的心，让他不敢再朝着方穆走近一步，他的心拧作一团。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方穆慌慌张张地，极其不安，让程觉心疼。

“对，他从小就带着我玩......他真的不会说去的。”

吃过晚饭，他站在台上拨通方穆的号码，心情沉重，尤其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这沉重达到了。但是程觉仿佛被人上了一枷锁，让他不得不背负着某义务，他尽量保持气息平稳，对方穆坦白。

“原来你和李明绪的关系那么好吗？”程觉问。

“方穆，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喜你，我们的情不是你情我愿就行的，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听得很动，可我也只能动，我等多久都没有用，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现在被你家里人知了，不论他是谁，我们的关系都该到了......”

夏夜的飞虫聚集在灯旁，因为天生的趋光，源源不断、用尽全力地撞上去，灯下翻飞脱落的都是它们的断翅。程觉走屋把推拉门关上，噪音被屏蔽在屋外，在寂静的环境下他的声音颤抖得有些明显，让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