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一次......那次意外，她听见自己灵魂，怒意与愤恨咆哮着如浪冲刷着她的思绪，她像是被区隔於躯之外，除了认知，对於自己引起的风暴束手无策。

行走间，光团从掌中飞，低低的落在穆翡恩周，她心中余惊未消，不敢轻举妄动，只敢任凭这些光球将她包围，见躅肴越走越远，她的心沉沉一坠......她被困住了。

慧有余，持重不足。

「你并未使全力。」躅肴说。

穆翡恩心脏狂，下意识无措的说：「我不会用，我——」

穆翡恩不自在的皱眉：「我的确没有很生气。」她停顿，考虑再三还是开：「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说到这，那个时候，我不觉得自己是生气的......我没有理由这麽生气，发狂的时候，我可以这样形容对吧，我不认为主导我行为的是我自己。」

知名的力量托了一把，勉站着。

作为神病行以来，第一个苏醒的案例，有不少人将她视为治癒神病的关键，她引发的混也让这些人找到正当的理由，迫不及待的想将她监起来。

思忖间，就见穆翡恩睁开了双，面上惊愕的表情，像是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景象。

修炼常自观，省而拓海沉。

「那我是被附了吗？」穆翡恩没将近穹域论放在心上，她b较担心自己的安危，如果自己的危险X是因为附而造成的，那麽错的就不是她啊！

然後总是在事後，「早知」、「要是我」的後悔，滴滴於心底破土而，她不知自己在逃避吗？她知的。

只是尚有疑惑在心，若仅是此等威力，不应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那会杀Si你。」穆翡恩认真的说。

他稳住心神，照理说，若这薄雾是曾被记载的东西，其真面目就该落石，可他观四方，层架上平日里凶煞之意厚的件，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没有半相认的迹象。

他无法得知穆翡恩此时陷了怎样的回忆之中，只见那郁紫薄雾愈发厚重，隐隐磅礴之势，便可知她此时心神激。兀的，震栗自骨中传来，细细密密的如蚁蚀破骨，转瞬即逝，他里闪过一丝困惑，而又迅速隐去。

躅肴似笑非笑：「近穹域中，人贵自救，心X不稳之人，疯癫无状者有之......」

穆翡恩先开：「我有伤到什麽东西吗？」

穆翡恩自是读了他的言外之意，要是不顺利......她将永困朔牢之中。

不知天地厚。躅肴在心中记下，转设阵。

霎时，云收雨歇，毁灭肃杀之气然无存，片刻之前的景象好似一场幻境，从未存在过。

那些宛若乡野传奇的书，读起来总是置事外，里面玄之又玄的叙述，总是会让她联想到X品书店偶然瞥见的「心灵探索」类群书。「聆听心灵的声音」、「找寻内在的力量」，听起来很有理，但她从没听见过自己的声音。

她甚至不明白这麽烈的情从何而来，却早已被推搡着乘上浪，看见当时炼狱一般的情景——这都是自她手。

通则......？

「非也。」躅肴补充：「你应该多读书，要是一切顺利，赐灵行宴之後，你将久居近穹域。」

於是穆翡恩逃也似的离开了「凡间」，过去数月混的让她本来不及细想，她消失的时间，伤愁的父母，逝去的朋友，停摆的学业，静止的人生......这些全在她醒来的瞬间，迎面而来。她麻木的被推着走，像神病之前一样，不去选择，就像自己没有选择一样。

语毕，她张的补了一句：「近穹域有心科吗？」

「或者成？」穆翡恩接续。

「没有。」他说，心里在「持重不足」後面加上了「孺可教」。

躅肴静静地看着被光球包围的少nV，以及她上隐约冒的郁sE，他未曾亲目睹过穆翡恩造成的凡间惨状，此时见光团仅是被那薄雾掠过变暗淡了几分，於是他指尖轻，将更多灵力注了光球之中。

鸦云伏天，噬灵攫魂。

此情此景，饶是见多识广的律者躅肴都罕见的眉间微动，抬接住穆翡恩递来的无措视线。

躅肴似乎为这回答到一惊讶：「不会，近穹域中也鲜有人能伤到我。」他话锋一转：「是因为你不够生气的缘由吗？」

「想想你读过的东西，世间万均有通则，你的能力也不例外，回想当时的受。」躅肴低沈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着。

「我不会这麽说，族......」躅肴停顿了一下：「人族不能变成族，这是本质上的差异，若你将成者所为代凡间，那麽他们就是坏人仅此而已，不是成，而是变坏罢了。」

「将你的能力释放来，此收藏若是与你的能力相互共鸣，即是同源。」躅肴已经距离她十步之远。她的能力太过罕见，施展仅有寥寥几次，就连她都无法自如运用，故他们并未全然了解其特X。

而後火苗再次亮起，不远不近的飘在她侧，这次她没再伸手。